[金光]我本人(白心&恨心)

配对:白心(白狼X忆无心),微恨心(黑白郎君X忆无心)

*以后码字的时候绝对不能中途换歌,免得导致前后风格不一

*微博上有位画了好几张白心图的大大。大大人很好,给了某授权(文末覆上授权截图),这篇文最初的脑洞就是用了那位大大其中一张白心图的梗——不过某能力有限,希望没有写得太崩吧233

 

【白心&恨心】我本人

 

-我本人

-明白什么都总有期限

 *

他以为,那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少女了。

白狼看着执着地跟在黑白郎君身后的忆无心,喉咙一哽,心中说不出是什么种感受。他听到少女对男人说着那些根本无足挂齿的故事,从她与黑龙的“石头奇遇”到最后的死别。白狼嗤笑了一声,启唇欲言——他想喊出那个被自己珍藏在心底的名字——却是无声叹息。

他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白狼低头见到了自己透明的手,任由那股突然蹿升的无力感伴随着心头冒出的少许疼痛,在他眼中合成了难言的苦涩,热热的,模糊了他的视线。

所以白狼看不清,看不清黑白郎君望向忆无心时的面上稍纵即逝的思索。

其实忆无心对黑白郎君所讲的故事中,她很少会提到他的存在,白狼是知道的。不是少女忘记了他,而是他们之间真的无从说起。

因为比起黑龙,白狼明白,他与忆无心相处的时间,太少也……太短了。忆无心那时还小,懵懂的情愫才在他们之间落地发芽,谁都没来得及留意、强分心神对它照看些许,它就被连根拔起,随着他和黑龙的“死去”,这份还待命名的朦胧情愫也永远被“朋友”两字捆绑,没有了以后。

黑白郎君从来没有给过忆无心好脸色,一如他过去对忆无心那般,除了动口斥责她的烦人,便是冷漠。随着讲述的故事接近尾声,他们之间交流的机会也越来越少,到了最后,忆无心只能一次又一次用着强撑的笑容,尴尬地面对黑白郎君的沉默以对。

黑白郎君不是不想说,而是他没有立场说,因为他早已不是他们了。

黑龙和白狼已经死去了,不然忆无心无法活下来,无法活到现在讲着幼稚到毫无意义的故事给黑白郎君听的。

直到他们分道扬镳,白狼还在想,他想,如果当初是自己先遇到忆无心——不是黑龙,没有那块故事里的石头——是不是忆无心会好过一点。这个想法才冒出来,白狼愣了愣,随即是无人能够听到的一声苦笑。

太难受了。

夜晚,野外的气温低,木柴燃起的火堆随着时间一点点熄灭了。忆无心明明知道石头坚硬冰冷,毫无温度可言,却一直紧挨在旁。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见状,眉头一蹙,摇扇的手一顿,却是毫无动作。他想,这很“黑白郎君”。

白狼在睡着了的忆无心身边蹲下,他看到她的睡容上满是忧色和不安,双唇紧抿。白狼凝视着那张小脸,抬手,想要为她抚平眉间……

哈。

意料中的,徒劳无功

做得到的人不去做,做不到的人却偏偏要做。他们都是固执的人,忆无心是如此,白狼亦是。

他一直都希望忆无心好好的,一心希望自己能护得忆无心一生安好。这个念想实在太过强烈了啊,强烈到了压过他的生存本能。白狼也比任何人都明白,明白自己是做不到的——他不够强大啊。可是,白狼做不到的事情,黑白郎君却能做到。

可黑白郎君拒绝了。忆无心的期待落了空;白狼的,也是。

所以,在幽灵魔刀朝着忆无心落下的那一刻,白狼作出了选择。

以前是如此,现在依然如此。

哪怕仅有一次。

白狼挡在负气离去、受了伤的忆无心身前,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荡神灭的手臂穿透了自己的胸口。

他不痛,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受。

荡神灭掐住了忆无心的脖子,是与那时一模一样的情形。那,黑白郎君会出现吗?白狼笑了笑,想,会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心,这么信誓旦旦地笃定结果只此唯一,直到马蹄声传来,直到忆无心被荡神灭匆匆放开,在踉跄退后中被黑白郎君扶住,白狼发出了感叹。

啊,来了呢。

白狼和黑白郎君都见到忆无心面上的欣喜,却只有他注意到了她眼角悄然滑落的泪珠,因为黑白郎君已经转过身对上了荡神灭。如果可以,白狼想问她,问她为什么要流泪。可是他又怕知道答案,怕一旦知晓了答案,“白狼”就真的要消失了。

明明他早就“死去”多时,偏偏仍留有眷恋而迟迟不肯安息……

幽灵马车上,忆无心抓着黑白郎君一侧的袖口,跪坐在他身旁,着急地询问着他的伤势,被黑白郎君不耐烦地拍开了手。看到忆无心又契而不舍地对黑白郎君诉说担忧时,这时候,白狼心中才传来了清晰的疼痛。

啊啊,黑白郎君还是比他好,比他对忆无心要好的。

他想,这样很好,这个发展很好,这个结果很好。

忆无心没事,就好了。

看着急急追到不归路的忆无心,白狼多想告诉她:忆无心,你别、别……虽然不知道网中人为何要在此时提出决斗,但挨了三尊三掌后,白狼多少猜出了网中人的目的。他保留了黑白郎君之前的记忆,凭着那些记忆,搜刮线索,足够让他得出结论了。

——忆无心,你放心,黑白郎君不会有事的。

——看,区区嘀嘟,这毒还不够杀死黑白郎君。

只是当黑白郎君推开了忆无心,并毫不留情地把一声声质问砸向她的时候,白狼终究还是……无法再平静了。之前努力保持的伪装,维持的假象,都没有了。他想把那些质问丢回给黑白郎君:凭什么你要伤害他们放弃了自己生命才守住的女孩!

——黑白郎君你凭什么让忆无心伤心!就只因为你才是我们中间活下来的人吗?

忆无心哽着嗓子,含泪怒视。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活着的人是黑白郎君,不是黑龙,也不是白狼。忆无心必须从那个缥缈的期待中走出来,走出她为自己编织的虚幻梦境。

很痛很痛。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待她呢?忆无心不是在找你们吗?看啊,黑龙不是就在她的面前吗?即使只留下了一具躯体,哪怕只留下了一具躯体,也依然带着她所熟悉的体温;看啊,你不是仍旧在她的身边吗?即使是用这样的模样——

哪怕是用着这样的模样啊……

黑龙的熟悉,白狼的口吻。

“我,我没有——”

为什么要迫切地否认?

“黑慮慮就是黑慮慮,白烁烁就是白烁烁,他们不会是你,你也不会是他们……”

白狼一直都是知道的。

“到底,到底是谁不肯认清事实啊!”

即使痛得他们窒息。

“用不着你来提醒我他们不在了——”

她终究还是。

“——忆无心还活着,这就是对他们已经‘死去’的最不可辩驳的证明!”

……啊啊,说出来了啊,这个小丫头。

黑白郎君扶着旁边的树身,一时之间哑然无声,“你……”

白狼看着泪流满面的忆无心,心想,到底是黑白郎君在逼忆无心,还是忆无心在逼她自己。

把已经结疤愈合的伤口狠心撕裂,忆无心赤&裸&裸地把血肉模糊的那块部位展示在黑白郎君面前,像是在说着“这下你满意了吗”……

这下,是不是都该满意了呢?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扯这些!好,你不让我帮你是吧,那之前的三个条件——你总记得吧,这就是第三个条件——让我救你!”

“……”

黑白郎君的怀疑,曾是忆无心的犹疑。

也曾是啊……“白狼”还能够存在的原因。如今,一切都随着因幽灵马车飞奔而扬起的尘沙,随风消散了。

或许,他比黑龙要幸运一些,之前还想着跟忆无心相处的时间太少太短,现在倒是以这种方式补回来了。

好像,不亏?哈。

站在原地看他们离去,白狼仰头看着晴朗的天空,心道这阳光,怎么就这么得刺眼啊。

眼睛好难受。

心口也是,好难受的。

那种难受啊……那种难受就像是他有心为忆无心遮风挡雨,却只是更加清晰地看到她被风雨弄得一身狼狈的模样。他再也护不了她的江湖路,所幸,黑白郎君最终不再冷漠以待,坚冰有了一丝裂痕。正因为出自他身,白狼才能够明白,黑白郎君的这份动容太自然,也太不易。

不过呢,这样就好了——忆无心,这一次,我们……真该说再见了。

再也,不会再见了吧。

如今得有契机,放下心中所执,虽有遗憾,但也足以让他“安息”了。

白狼望着地上的车辙,笑得无比温柔。

透明的身影,与光交融。

*

“欸?”

从疲倦中醒来的忆无心和为了不打扰她休息而正要重新躺下的黑白郎君,两人四目相接。忆无心看着黑白郎君,怔愣了一会儿。她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脸颊,一摸,竟然都是眼泪。“我……”

黑白郎君盯着她看了会儿,接着一言不发地躺了回去,重新闭上了眼。

然后空气中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忆无心一看,是黑白郎君把自己的手从被褥下方伸了出来,掌心朝上。她看着,挪了挪身子,俯身低头,躇踌几分,还是颤巍巍地抓住了他的手,将泪痕未干的脸贴近了他的掌心。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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