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手游|茨草]苍苍 (二)

*阴阳师和式神们的故事;仍旧是妖刀未出时的游戏版本

*《枯荣》后续 

*主配对:茨草(茨木童子X萤草)

 

 

『苍苍 二』

 

樱花纷纷扬扬飘舞在空中又缓缓落在庭院的地面。有妖怪来到这里,也有妖怪离开这里。萤草看着这些景象,总觉得陌生又熟悉,却无从忆起从前的自己是在哪里看到过。

她想,那或许并不是属于自己的记忆,而是属于阴阳师的执念,或者说是“萤草”的。

萤草有时候会生出这样一种错觉,陌生与熟悉交织在一种感情里:那生来就带着的感情,强烈得快要让她忘记自己是“谁”了。在千千万万的“萤草”中,为何是她被阴阳师在凑齐了碎片之后召唤出来。面对着阴阳师时,萤草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刚被召唤出来的时候,面对着一干SR级别的妖怪们,她以为自己要被喂掉了,可是阴阳师却让她放心。

阴阳师要她信。萤草看着那张面庞,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也不想说违心的话,于是只能回了一个“好。”

现在想来,当时的阴阳师定是伤心了的。

小草让阴阳师大人伤心了……在日后每当萤草想到这里时,她都会露出一副很难过的模样,虽然谁都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可是伤害已经造成,再多的后悔都是枉然,只是希望自己日复一日的陪伴能够将已经结疤的伤痕淡化,希望时间能够给予温柔的光华,治愈阴阳师。

他们知道,在阴阳师的心上有一道伤,一道无法被时间治愈的伤。看着头顶的樱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萤草的神情愈发恍惚。直到有脚步声传来,才堪堪将她的飘远的思绪拉回。

来者是姑获鸟。她对她说,小草你准备一下,有人来突破结界了。萤草一听,立马抓起搁在身边的蒲公英,哒哒哒跑到姑获鸟身边。她随着姑获鸟来到结界处,发现这次带队的晴明大人脸上是一片严肃与数不尽的疲累。安倍晴明见到她来了,那张精致的面容上稍稍舒缓了僵硬。哪怕他老是被对家神乐的“天狐神火”虐身虐心虐得发飞扬,也没有多说什么,继而微微勾起了唇角。晴明走过来摸摸她的头,说,小草,这一次你可以选择不上场。

安倍晴明大人的御灵神龙是被阴阳师升级升得最高的一位,接近满级。于是晴明大人也是常常带一干式神守护结界的领队人选。源博雅大人的御灵是次于晴明大人的,之后是八百比丘尼大人的御灵。至于神乐大人的白藏主,才升了十多级后,阴阳师就再也不想升级了——神乐大人的其余技能都升满了,可阴阳师迟迟无法等到“天狐神火”技能的解锁。就只有神乐的被动技能到现在还是没有解锁。

用阴阳师本人的话就是“都别安慰我,让我安静地心累一会儿就好”。可即使如此,阴阳师也没有对他们说过一句抱怨的话。

阴阳师从来都是选择安倍晴明的原因,在于晴明大人的“雷帝召来”的技能不仅解锁了还是升满了的。

当惠比寿把“式神轮流守护结界” 的提议与四位带队的大人说了之后,他们基本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安倍晴明苦笑着对惠比寿说了句,即使如此,怕也是于事无补。神乐坐在源博雅的身边担忧地望着安倍晴明,而源博雅只是握住了神乐的手,坦然地笑道,幸好阴阳师没把你的御灵升太高,结界守护的事情就交给我和晴明就好。

晴明点头附和博雅的话,博雅说得对,这些事情交给我与博雅就好,神乐你别担心,还有八百比丘尼也是。被点名的八百比丘尼看着晴明和博雅两人,微笑不语。

惠比寿晃了晃自己手上的灯笼,晴明当然注意到了,他问他是不是还有其余事情。然后八百比丘尼在惠比寿之前开了口。她的声音总是带了些许空灵的味道,她说,惠比寿要讲的,大抵是关于萤草的事情吧。

如果让式神轮流交换上场守护结界的话,那么……指不定哪一次场上萤草就会遇到那个阴阳师竭力不让她遇到的人。

茨木童子。

阴阳师从来都不曾畏惧过任何一个SSR级别的大妖怪,酒吞童子,妖刀姬……不论是结界突破,还是偶尔心血来潮去打几把斗技,只要对面上场的式神中有茨木童子,他们的阴阳师总是会露出一个苦涩的笑,眼神是说不出的黯淡。如果,站在茨木童子身边的治疗是萤草的话,他们甚至以为阴阳师会难抑自我而当场哭出来。

悲伤到无以复加,只能用眼泪来宣泄。

如果连眼泪都流不出,那只会加剧悲伤。

他们不懂,为何阴阳师会这样。不过也大概猜测得出,这八成跟萤草有关。

八百比丘尼的话让晴明等人默然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神乐打破了沉寂,她说,如果因为这样而不让小草上场,那小草一定会难过的。

是啊,那个孩子是那么害怕自己只能无助地待在原地看着他们受伤回来的模样。她不怕受伤不怕疼痛,一心一意希望能够为他们做点什么,帮上点什么忙就好了。萤草的心愿,多么简单,多么的,令人为她心疼不已。

阴阳师那么做一定有道理在,不会无缘无故就让小草避开茨木童子,所以我们最好还是……

可是谁都没有问过萤草的意愿呀,八百比丘尼说。晴明看到她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天际。璀璨的星辰,是不是也冥冥之中告诉了她什么呢?

萤草知道晴明大人这么问自己,就代表这一次对方前来突破结界的式神中,有茨木童子。说来奇怪,交换上场也好几次了,她几乎见识了几位传说中的SSR级别的大妖怪,却是从未遇到过茨木童子。这之中大概也有伙伴们的好意在,毕竟阴阳师在的时候就一直……

这一次上场的治疗只有她,惠比寿爷爷和桃花妖在上一次的结界守护中妖力损失严重,这段时间得好好修养。蝴蝶精和樱花妖的治疗量没有她多,更何况她的治愈之光还是一个群体治疗的技能。

我……紧握着蒲公英的根,萤草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来得迷茫,可是,她不能退缩。因为没有人能够给她一个退缩的机会。

他们从属的阴阳师,不在。这个时候,他们的阴阳师不在他们身边。

晴明大人,我……

小草,我在,不怕。

“吾在,汝无需感到害怕。”

晴明那低沉温和的语调让萤草隐约生出一抹熟悉来。她说不出这种熟悉源从何起,也不记得有谁对她这么说过,只能够依稀从中窥探出几分似曾相识。可是事实是,那不过是她的错觉而已。

来突破结界的阴阳师已经蓄势待发,他们也必须整顿队形,严阵以待。

当萤草站到了场上,对面的阵容让他们都倍感压力:大天狗、桃花妖、座敷童子、山兔,还有一位——当她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那位大妖怪之后——

“茨木、大人……”

——却是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的呼唤。如斯眷恋,如斯铭心。

那一瞬心脏不受控制的骤然抽疼,让萤草顿时呼吸一窒。水雾弥漫的朦胧视线中,她看不清那个身影。只是颤抖着唇吐露的称呼太过自然而然,让对面的大妖怪微微皱眉。

对面的山兔率先跳舞提速后,第一波的攻势便是大天狗的“羽刃暴风”席卷而来,带走了他们大部分的生命条,紧接着便是座敷童子的“福祸相生”,以牺牲自己生命换取的两点鬼火,然后就轮到了茨木童子。

虽然萤草的状态让场上的伙伴们都很担忧,但是对面式神们的攻势凛冽让他们无暇再分心去关注其他。萤草几乎是泪眼望着站在她对面的大妖怪,原本坚定地握着蒲公英的手一直在不断地颤抖。她明白自己应该尽快调整好状态,可是她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那如同滔滔大浪澎湃而来的悲伤将她整个人都紧紧束缚住,让她挣扎不得。

太可怕了。

“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声对不起究竟是对谁讲的,是对伙伴们的,亦或者是,对那个大妖怪的。

当他们以为这一次也会守不住结界时,晴明疑惑的“嗯”了一声。在泪水滑落、视线变得稍稍清晰了些后,萤草才发现对面的茨木童子迟迟没有对他们用“地狱之手”结束这一场战斗。对面的阴阳师选择带队的人是神乐,他们都听到神乐问茨木童子,怎么了。后者没有回答,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萤草。“……”

最后,他们看到茨木童子对自己从属的阴阳师说了句“不战了”。而那名阴阳师听到茨木童子这么说后,不悦皱眉,又稍加数落了他几句,却还是顺了他的意愿,退出了战斗。大天狗在茨木童子说出不战之后就直勾勾地盯着萤草,接着啧了一声,掉头走了。是发现了什么吗?

在对方离开前,萤草看到那名阴阳师眯着眼睛打量着她,尔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做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对着站在旁边一样看着她却默默无语的茨木童子叹了口气,说着,我们该回去了。

——“你不是‘她’,也无须去延续或者完成‘她’的心愿;而茨木童子,也不是‘茨木童子’,你们,又是在执着什么呢?”

——“你们的阴阳师呢,为何会丢下了你们?”

那名阴阳师留下的话,让萤草倍加在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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