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手游|茨草]苍苍

*阴阳师和式神们的故事;仍旧是妖刀未出时的游戏版本

*《枯荣》后续 

*主配对:茨草(茨木童子X萤草)

 

或许命运让他们相遇,并不是为了相识。

 

『苍苍 一』

 

阴阳师离开的日子里,他们的一切活动除了防守结界外都停止了。日复一日守在这个庭院里,看着庭院中的那棵樱花树一年四季一成不变的景象,默然无语。什么都依旧,却是再也没有往昔的热闹,而本该受到结界影响的庭院那四季如春的温度也多出了一丝丝严冬的寒。

竟是冷得紧。

草木大都是受气温影响的。大概也仅有那本是在深冬凌冽时绽放的寒梅和一直无惧酷寒的傲松,它们还能微微笑笑,说着无碍、无事。实际上也不止是寒梅和傲松,只是一直在庭院里的他们所认知中的东西太少。

毕竟他们的阴阳师不在。虽然阴阳师对他们只是说要多些日子才会回来,但是谁都无法为阴阳师保证最后是否还会回来。或许那是一个没有归期的守望与等待。

萤草守在庭院中,攥着自己的蒲公英不安地看着闪烁着光芒的阵法。雪女姐姐!还未见到对方的面容仅仅是从那零星的几片雪花便确认了身份,萤草三步并两步上前先扶住雪女,雪女姐姐,我马上替你治疗!

她早就忘记了这样的场景发生了几回,而自己只能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伙伴们毫发无损地上场战斗,却是满身疲惫和伤痕累累的回来。萤草一开始还哭了,可是到了后来,即使她想哭,眼睛也干涩得流不出泪水了。或许这也是生命不得不承受与接受的沉重。

神啊,请给予治愈的恩泽吧。

每一次咒语念完之后,看着伙伴们稍稍放松下来的神情,萤草多多少少感到了些许安慰。雪女姐姐,战况如何?被问的雪女安静地摇头,不发一言。她们一起看着转动的阵法,等待下一个伙伴的回来。听闻声响,其他式神也陆陆续续来到庭院中。

看着皮肤上的丑陋又狰狞的伤口与疤痕在萤草念咒完毕后伴随着碧色萤光降落而一点点恢复原貌,雪女背靠在樱树前,仰头看着樱花瓣洋洋洒洒而下,落在脸上,落在身上,落在掌心中。好美,好美的。

原来那么美丽的景色,竟是用凋零来抒写的么。就像雪,再怎么盛大,都注定消融。

那时阴阳师还在,那时萤草还未被阴阳师求齐碎片凑出来。当阴阳师召唤出樱花妖的时候,雪女正在这棵樱树下练习招式。不知怎的,她发觉今日的樱树比往日更加繁盛,凛冽的冰晶在自己出神的一瞬划过手背,扎破了皮肤。疼痛传来的同时,伤口也被一阵碧绿的光华笼罩。

像桃花妖的花之馨香。随着一声温柔得不可思议的话语,雪女突然明白了那句常常被阴阳师挂在嘴边的“这样就好,还求什么呢。” 随后便是一幕消融的雪与樱一同落下,如樱吹雪。

美丽,却是那般短暂易逝,犹如生命,犹如……岁月。

而现在雪女才发觉自己的明白有多么肤浅。

樱花妖走到雪女身边蹲下身,柔声问,还好吗。雪女摇摇头,表示自己无事。她们看到萤草和桃花妖奔走在伤者身旁,又是施展术法,又是询问还有哪里受伤了。相交于担负攻击的姑获鸟而言,反倒是惠比寿和其他两位辅助的妖怪的伤势更加重。

雪女开口,像是在对樱花妖讲,也像是讲给自己听的,这一次上场时,姑姑说她自己太弱了。樱花妖听完,看向正在接受治疗的姑获鸟的方向,默然不语。 

结界防守的人选是由阴阳师离开前就定好了的,只是随着前来突破的式神阵容越来越强大,即使已是身经百战的他们仍旧是应接不暇,疲倦和劳累让他们愈加力不从心;身上的伤口比不上心中的空洞。

明明那个时候阴阳师还未离开几日。

阴阳师定下的结界守护阵容是姑获鸟,惠比寿,雪女,山兔和座敷童子。他们都知道只要对面不要闹得太凶,阴阳师其实都无所谓结界是否被突破,横竖不过几个勋章。阴阳师说了,生活不容易,换黑达摩不容易,给个方便予别人也好。式神们感慨自己从属的阴阳师,评价阴阳师是个不是心太大就是太无心的人。

阴阳师在等级很低的时候就加入了阴阳寮,做日常任务取得勋章的结界突破,大都是随着阴阳寮一起突破别的寮的成员结界。

以前阴阳师带着他们去突破别的阴阳师结界的时候,好几次都遇到了对面只有一位式神守护的情况,通常这唯一的一个式神,不出意外的话,就是SSR级别的大妖怪。因为他们的阴阳师就是挑选比自己等级低的同行的结界来突破的,所以他们时常会听到阴阳师不知道是在感叹还是在自嘲的话:这都才几级啊,唉,我还是在非洲大草原放飞自我吧,也免去担心自己养不养的起的问题。

——再说了,没有不好的式神,只有不好的阴阳师。你们都很好,是我不够好。

说完这句话后的那个微笑,一直印刻在他们的脑海深处,无法被时光抹灭。

式神们记得自己被召唤出来的时候,阴阳师从来都没有因为自己是N\R\SR而露出失望的表情。比起别的阴阳师整天叫着“给我一个茨木/大天狗/酒吞吧”……这类言行不一样。阴阳师好像并不执着在能否得到一只SSR级别的大妖怪。反正勋章够换黑达摩给你们升级技能就够啦,反正我们就挑等级低的突破,基本没什么问题。唔,不过要好好攒勾玉。

阴阳师唯一执着,就在萤草。

姑获鸟曾对阴阳师说,要不要去外面抱一只野生的幼年萤草回来,省的阴阳师老被同行或嘲笑或讽刺,作为式神的他们也挺心疼自己的阴阳师。但阴阳师拒绝了,只说了句,她不愿意来那就算了吧。

那双紧抿着的唇出卖了阴阳师的心情。

之后大家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情,只是期望寮里有同行愿意给阴阳师萤草的碎片。

在萤草和桃花妖的治疗过程中,惠比寿先提出来,说要不要更换一下结界防守的式神,大家都轮流上场。总是同一批未免也太累了,阴阳师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说到此,他的声音逐渐轻起来了。惠比寿被阴阳师一直叫做老爷子,以前他们总能看到在阴阳师的一声“老爷子”后,惠比寿一招“招福”往阴阳师脸上拍去。除了雪女和三尾狐外,他们这群式神之中就属惠比寿陪在阴阳师身边最早了。后来桃花妖也来到了阴阳师身边,几乎几个治疗型式神都是很早就来到阴阳师这里了,除了萤草。

姑获鸟举举自己的翅膀,没说话但表示同意惠比寿的言论,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细小明显是压低嗓子的议论声——原来是山蛙趴在地上合着眼睛,累到睡着了。山兔摇头晃脑的,最后蹭了蹭山蛙,也蜷缩着小小的身体窝在山蛙身上睡着了。也对,一直在场上跳舞鼓励他们进攻,而且还只费去两点鬼火,那么对于山兔和山蛙自身的妖力一定是消耗巨大的。

一场艰难的战斗,山兔几乎只套了一次圈。明明他们的阴阳师从来没有像别的阴阳师那样威胁山兔,如果不跳舞就要把她当狗粮喂掉。

凤凰火见状挥挥衣袖散出几点火花飘散在空中,让周围的气温升温了不少,也免去了山蛙和山兔睡着时会感受到的寒意。听到山蛙打起呼噜,山兔也松了身体,大家的心情似乎也跟着放松不少。山蛙体积庞大,而山兔怕是离了山蛙就会惊醒,萤草想了想,放下手上的布条,去屋内拿了小被子盖在他们身上。

话题回到之前惠比寿提出的“轮流上场”。

要做到这一点,最起码要征得阴阳师选择的几位式神的同意。除了睡着了的山兔和山蛙以外,雪女冷冷说着无所谓,姑获鸟和惠比寿已经表态了,剩下的就是座敷童子。座敷童子也靠在山蛙身侧,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像是困极了。我是提供鬼火让你们使用的,谁能来替代我呢?阴阳师大人只有我一个“打火机”;“招财猫”和“火灵”的数量有限,不可能给上场的式神都凑出四件套,而且还要看“一定几率”才能获得的鬼火,哪有我直接损失生命值来得准确无误。

当萤草和几位式神从厨房端出几盘小点心回到庭院后,就听到了座敷童子的回答。大家都沉默了,庭院里一时间鸦雀无声,静得可怕。座敷童子揉了一把脸,摆摆小手,说,没事,我没意见的。

因为他们是式神,守护结界是式神的职责,是阴阳师大人交托给他们的任务,是……一份信任。可惜他们做得,不好。

阴阳师不在,没有人组织他们去打御魂,他们没办法自己强化御魂,幸好大家基本都是觉醒状态,不然……

山兔他们的意见暂时保留,不过式神们都觉得也一定是同意的,至少偶尔的换场可以让他们美美睡一觉。同意之后,再来是交换的人选,之后是阵容分配。在阵容分配上他们还是按照阴阳师的习惯来搭配。

阴阳师的阵容通常是俩输出,输出的分配是一单攻一群攻,之后一治疗,剩下的在座敷童子、山兔、雪女中选择,也会看情况带俩个治疗。

治疗的话,惠比寿说,桃花妖和萤草还有蝴蝶精都是可以单独上场的,毕竟她们不像他和樱花妖比较被动,是能够应急的;樱花妖可以看情况跟大家结伴一起。老头子我吗……也是看情况,一般来说也不是不可以一个人上场;如果对面攻势强或者带了两个治疗,那么可能也得有人来帮忙。

桃花妖蹭到萤草身旁捞起一块点心,点点头。萤草对桃花妖笑着,用指尖抹去她嘴角的糕点屑,之后又递给惠比寿一杯茶。蝴蝶精蹭在桃花妖旁,说着好呀好呀。樱花妖倒是有点犹豫,因为她的治疗方式比起惠比寿而言更加特殊,思考半晌,说,可以的。

他们回想了一下阴阳师有过的几次指定合作,蝴蝶精,桃花妖,萤草,惠比寿,惠比寿和桃花妖,惠比寿和樱花妖,惠比寿和萤草,桃花妖和樱花妖,桃花妖和蝴蝶精,萤草和蝴蝶精。

实在不行,也可以让海防主帮忙,也能治疗。

山兔的话,可以让妖琴师代替上场,也可以让镰鼬三兄弟来,食发鬼和雨女也可以,至少可以拖延对面式神进攻。姑获鸟单攻群攻都可以,主攻击的式神是不缺的,有妖狐,有鬼女红叶,有傀儡师,有鬼使黑白兄弟,有络新妇,有吸血姬,二口女,首无等等。雪女这边,凤凰火或者孟婆、食梦貘,武士之灵也可以代替上场。

这样只要安排一下顺序就好了吧。唯一无法替代的,是座敷童子。感受到大家投过来的视线,座敷童子才堪堪把嘴中的点心咽下,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当她抬起头时,大家就知道她的答案了。没事,我可以上场。然后搓搓小手,又拿起一块糕点,继续补上一句,记得回来多给我一份点心啊。

一干式神们都笑了起来,一时没能控制住的声音吵醒了山蛙,半张半合着眼,倒是山兔还睡得沉沉。

萤草竖起食指放在唇前,示意大家安静,还是各自回房间休息吧。

式神们散去后,庭院又冷清下来了。

唔,山蛙先生……人家想要套圈啦……跳、跳不动了,咿……

重新帮翻身的山兔捻好了被角的萤草正要回房时,恰好听到了山兔断断续续的梦呓,顿时泪意汹涌而来。她捂着嘴,告诉自己不要哭出声。

大家忍着伤痛,受着伤害,却一直、一直都在这里等待阴阳师大人的归家,等待阴阳师大人再度带着他们,去打御魂,去打觉醒所需的材料,去参加狩猎战,去参加妖怪退治。多么希望庭院还能回到往日的热闹欢乐。

无论怎样,大家都想守住这里,直到阴阳师归来;也希望在那位大人回来后,能够看到他们完好无缺的模样。

樱树仍旧飘落着樱花瓣,被风吹起,被风吹远。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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