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恨心]情深不寿\章一\06

配对:恨心(黑白郎君X忆无心)

*因果——不仅仅只是这次重逢的原因呢。写了近2W了,还没有结束章一的某到底在干嘛……

 

一、因果(06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我是喜欢,可是你该知道的,这不是我急躁的原因。”

她对他说,那是属于她对不在了的两个人的,最后的一点念想了。忆无心低低说着,“黑白郎君,你是不是还觉得我在你的身上找黑滤滤和白烁烁的影子?”

黑白郎君顿了顿,哼了声,“没。”

几次深呼吸,忆无心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她重新坐回了他的身侧,说:“我知道你不信的,不论我说了几遍。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可能是跟你的从前——对那些,我一无所知,但……跟它们是有关的吧。但是黑白郎君,”松开又握紧,忆无心怔怔地看着纹路交错的掌心,“我说过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这跟黑滤滤和白烁烁他们真的无关。”

那句话不止是她对他的内心剖白,更是她对他的祝福和盼望。想跟他做朋友,不曾抱有任何目的。

纯粹的心意。

黑白郎君感受到拿着阴阳扇的那只手被温热的触感轻覆。“很抱歉,我没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在你面前……失态了。”他看到忆无心对着他笑了起来,那个笑容看上去并非出于勉强或是为了讨好。

他知道,忆无心给了自己许许多多次的真心。

——黑白郎君就是黑白郎君,即使、即使这样,我也想把他当作是我最好的朋友。金池阿姨,我希望黑白郎君能够平安,希望他能够快乐。

——我知道我帮不上什么忙……好、好,我不找借口啦。嗯,也没什么,我就想陪在你的身边,只此而已。

——黑白郎君,我闻到了血味,是你受伤了吗?我好担心你的。

“……为什么要对吾如此。”不经意间,他仍是忍不住冲动将心中存在许久的疑惑诉诸口了。

又是轻轻。

“啊?黑白郎君,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没。”

“哦。”忆无心觉得刚刚的自己挺丢脸的,也就未多加在意黑白郎君的不对劲。她为自己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因为一点小事——对于黑白郎君而言,的确只能算是小事——就失了理智、乱了阵脚,搞得一阵仓皇无措。

“我很高兴你愿意送我东西,”甚至是为了安慰她,“可是那块玉石对我而言,已经不单单只是对故友的怀念而已了。”

她抬头看向他,黑白郎君似有所感,偏过脸对上了她的双眸。“黑白郎君,因为它是你给我的呀。”

“……”

“你知道吗,我好几次通过它得知你是安平还是陷入险境,在我们分别的日子中;还有偶尔的时候,通过它我才能晓得的……你的心情——”

原来,我对你而言,的确是个让你感到困扰的存在。

忆无心心酸地想。她无法用平静的口吻,将这么难受的现实说出来,更别提向本人寻求证明了。好似只要她不言明,这就永远都只会是个错觉般,两人之间便能够一直保持这种相安无事的关系。

她要的不多,于他,不过要一个私下的“朋友”身份。

黑白郎君是个危险人物——不需要任何人来告知,忆无心比谁都清楚。可即使是危险的人,为什么就不能交朋友了呢,难道能够因为旁人口中的三言两语就被剥夺了交友的权利了吗?

她知道,他其实很好。比如,那份贴心;再比如,那份沉默。

都说黑白郎君不会看场合——才怪呢,他啊……

“你说它不过是对一个条件的补偿,这是你对它的认定。可对我而言,这是你第一件送给我的东西,黑白郎君,我想珍惜它。也希望你明白,我从未对你说笑——我是认真的。”

姚金池曾在黑白郎君离开后,再次询问,无心,你当真分得清楚吗?黑龙白狼与黑白郎君……

金池阿姨,无心会长大的。

这一次,她给姚金池的回答,于那夜大相径庭。她眺望着黑白郎君离去的方向,说,人都是会长大的。

而不是什么“分清楚了”。

“……”黑白郎君一言不发。他没有移开被忆无心搭着的手,默默地感受着这份温柔。半晌,在幽灵马车停下之际,他轻轻地、轻轻地,“嗯。”

她对他表白了一遍又一遍自己的心意,最好的、朋友。既然把他当朋友——还是最好的——所以信任,所以温柔,所以——只要是“朋友”身份下能够给的,她对他都毫无保留地倾尽所有。这在以前,是黑白郎君从未有过的感受。

小心翼翼地被人放在心中的感受。

小小的,却暖暖的。

带着丁点酸麻和苦涩的。

可这,这真的是“朋友”吗,忆无心?到底是谁有了误解呢。

反观忆无心,因为他的轻嗯,扫空了之前的笼罩自己的阴霾。或许在她看来,这是黑白郎君终于承认自己是他的朋友了。

她很开心。就好像是自己长久的努力,终于开花结果了一样。

但随即,她就要面对现实了。不过在那之前,“就算你说可以再送我一个……诶,不对。黑白郎君,你那还有一模一样的石头吗?”忆无心不解。她隐约觉得,那不是一块普通的玉石。虽然在黑白郎君看来,应该都是一样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似是想到了什么,然后皱了皱眉头。

“……”

 

黑白郎君知道藏镜人反对自己同忆无心有来往,一次见面,一次接触,都能让她的亲友担心好久。神蛊温皇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不反对,反其道地把他们凑到一起。

那段在还珠楼的日子里,当忆无心在花园里练习灵能之际,他们俩大男人就在不远处的石亭中下棋解闷。

假以时日,这孩子将会是武林中的新起之秀。温皇悠然地晃着羽扇,好整以暇地笑着看向他,说,黑白郎君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哼,有话就直说。

唉,幸好这样的语气和回话吾已经习惯很久了。

怕对话打扰到练习灵能的忆无心,所以他们的说话声并不大,温皇像是笃定他一定会配合似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试探。

他仍旧对此报以冷哼。落子完毕,温皇看着棋盘上纵横交错的黑白棋路,叹了一口气,道,无心的父亲早就回来了。

哈,他的手臂接好了吗?

温皇嘴角的笑意加深,黑白郎君见状,摇着阴阳扇的手一顿,又奉送了对方一记冷哼。果不其然。

吾似乎没说藏镜人有受伤啊……难道你取镔铁的遇到的麻烦,就是他吗?唉、好好,我们换个话题吧。

黑白郎君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笑眯眯的男人,皱眉。神蛊温皇,你到底想说什么,是关于为吾准备的高手吗?

你知道的,为何在真相大白的现在,藏镜人仍旧不愿出现在人前,宁可以天地不容客的名号现身。

黑白郎君静听下文。

为了无心——他不愿意无心因为“藏镜人”的关系受到刁难,更不希望因为这个关系、哪怕是父女的关系,让无心的安危受到威胁。

所以呢?

哈,没有所以,吾只是为自己的好友多说一句,你知晓他不会对你明说缘由。

……

“黑白郎君”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若有朝一日因你而让无心被……黑白郎君,你做好准备了吗?

——要如何在危机四伏的情况下,让她安然无忧。

藏镜人做不到,所以,只好选择远远地偷看她,也不愿接近。

 

幽灵马车在某处停下。昨日,他在擂台外围,把阴阳扇甩出去撞开直逼忆无心的长剑后,并没有拿回它,而是径自乘坐幽灵马车离开了,然后便漫无目的地四处瞎逛,直到来到这座悬崖的另一边看风景。

不着急拿回阴阳扇的一个原因,大概是小娃儿会捡回来交给自己的,所以没什么可在意的。只是黑白郎君不知道,忆无心将他的此举理解为是他对她的“愿意相见”。

真是说不好的一件事啊。若非忆无心着急追上的他的、不对,是幽灵马车的步程,可能就不会那么快地发生……

谁叫幽灵马车是往悬崖边上跑的。

“如果真的被捡走了,那就麻烦了,我肯定……先不说我打不过打得过他们,我一定不可能找上他们。”忆无心耷拉着脑袋,掀开车帘,下了马车,“毕竟,他们要捉我去对付爹亲的啊,唉。”

“感慨”完,她没有拖拉,立即四处寻找起那块黑白色的玉石。“上天保佑,上天保佑。”黑白郎君听着小姑娘接连不断的自我安慰,他则是站在边上,看着下方,暗自思忖着某个可能性。

忆无心为什么会把担忧放在“人为”上头呢?他好笑地想。而是人为,他……

这座悬崖的下方,是一处深潭,深潭四周有一些走兽或人的尸骨,有在浅滩上的,也有些直接浸泡在水潭里的,腐臭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不堪忍受。

小姑娘昨日就是从这里摔下去的。或许该说她吉人自有天相?总之她没摔死在陆地上,掉在了潭中。而那些要捉她的人,反倒是摔死了好几个。

当时在另一边的黑白郎君会发现,是因为幽灵马车毫无征兆的骚动。当他走到事发地点,没有看到任何站立的人。幽灵马车哒哒哒地走到边上,前蹄使劲挪了挪某个人。他走过去瞧了瞧,把人一踢,那人直接翻了个身掉下去悬崖去了。

地上是一根石笛。

让他眼熟的石笛。还有。

让他眼熟的一块黑色衣料。

……

幽灵马朝着他晃了晃头。黑白郎君一手扶额,狠道,小丫头真是麻烦呐。

然后,他乘坐幽灵马车去了悬崖下方。

所以,还真不知道这次事件到底是谁的锅。当黑白郎君脚尖轻点水面,一手提起刚从潭中浮出头,还顶着奇怪植物枝条的忆无心的后领着陆的时候,他在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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