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手游]枯荣(茨草)​06

*主配对:茨草(茨木童子X萤草)

*阴阳师和式神们的故事

 

『枯荣 三』(下) 

 

很久之后,萤草站在阵法中被光芒迷了双眼时回想起今夜,觉得如果这一夜的自己没有露出怯弱的一面,那么她和茨木大人之间或许还是会保持在伙伴之间的情谊的吧。可是啊可是。 

可是她不后悔。

一如茨木童子也不曾后悔。

茨木童子摸了摸她的被褥,发觉才几句话的时间而已,居然就已经冰凉一片,丝毫看不出睡时的温度。看到他不由皱眉的萤草喏喏说了声没什么。当然,如果茨木童子会听进去就枉了一世大妖怪之名了。虽然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因果关系,但是他高兴,他说了算。于是茨木童子就问了,汝这是没有睡过还是刚入睡?

萤草被问的哑然,总不好说,害怕得睡不着。这样的心情茨木大人是无法体会的吧,像他大人这般级别的大妖怪,怎么可能会懂,会懂……

茨木童子看着她,说,这几天不论是打探索还是帮其他式神刷觉醒材料啊御魂什么的,汝都是心不在焉的模样。吾感到汝是在害怕,可是有吾在,汝是在害怕什么呢?

茨木、大人……

摆在双腿上的手紧握成拳,萤草低下头,因为入睡时有将绑成马尾的长发放下,此时正如同一件霓裳披散包覆住她瘦弱的双肩。茨木童子不会知道自己的一句无心坦然的话语居然能够让萤草平静的心湖不断荡漾开去涟漪,一圈又一圈。

明天还要去揍八歧打御魂,汝是队伍里唯一的治疗,很重要。

萤草……很重要吗?

她稍稍抬头看着茨木童子,正好撞进了那双漂亮的双眸中,此刻清晰地倒映着迷茫的自己。茨木大人一直都是这样呢,坚定得只看向远方。只要跟您在一起,萤草好似也被您感染,而不再……茫然了。

是吗,那不是很好。

萤草露出了笑颜,即使眼角还依稀带着零星泪花。把惧怕未来说成对以后的茫然,这或许也是一种贴心了吧。看到茨木童子担忧自己的萤草,越发觉得自己最初的那个决定没有错。只是……还是希望那天能够晚些时候来到,让她可以多些时间在他的身边,在大家的身边。

在萤草问起他,为什么茨木大人会觉得萤草在害怕呢?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明明她谁都没有说;后又恍然大悟,茨木童子大概是将她的害怕理解成了被敌人吓得害怕了吧。这样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怎能让茨木大人为她而难以入眠呢。

正当萤草打算劝茨木童子回房间休息的时候,她听到对方开口,今日阴阳师将吾唤去;今日,吾的技能全部满了。

她记得阴阳师的黑达摩似乎还不能兑换才对,因为勋章不够;本来可以茨木童子的技能可以提前满的,但是萤草被召唤出来时,因为茨木童子无所谓的态度,所以阴阳师赌气把之后的几个达摩都给了姑获鸟。那样的话怎么才能升技能……像是想到了什么,萤草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起来,被冷的,也是被惊的。是、是吗,恭喜茨木大人……

阴阳师的等级也就是个小萌新,在那些大佬眼里不值得一提。虽然茨木童子身上带的御魂最近也被换了三勾的“破势”套,但因为技能升级,所以威力照样不容小觑。阴阳师没有加入阴阳寮,而个人的结界突破通常难以取得胜利,所以黑达摩数量很少;再加上又有兑换的时间和数量限制。萤草看着眼前的大妖怪,不知怎的,伸出手臂抱住了对方。只是现在,她没哭,因为茨木童子没有哭,也不会哭。

原来都是一样的,身为妖怪的命运,即使是站在顶端的SSR级别的大妖怪们也难以逃脱。

这,就是世界啊。

按压在自己脑后的温度暖暖的。睡意迷糊间萤草听到一个声音,那个声音说着,吾在。

第二日,有式神看到茨木童子从萤草房间出来;那一日,庭院热闹极了;那一日,大家用暧昧的眼神目送萤草和茨木童子同一脸懵懂不知发生何时阴阳师和几个推着阴阳师叫人“别打扰他们”的式神去打御魂。

那一日,阴阳师被组队的同行邀请入了寮。

他们从属的阴阳师变得勤快了,不论是打御魂还是刷觉醒所需的材料,更甚至沉迷打斗技争排名。原本都是在庭院里闲着的式神们一下子进入了繁忙期,当然,也有些式神自那日后逐渐消失了。

——“没事的,小草不怕不怕,有茨木在呢。”

什么时候起,伙伴们总会用着调侃的口吻,将眼波流转在她和茨木童子之间,暧昧不明地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大都时候萤草只是用手背贴着微微发烫的脸颊,急忙在笑声中匆匆离开。而被说的另一名当事人却跟没事样的,继续大咧咧地坐在原地,在看到萤草离开后,犹豫了一会儿,居然也跟着离开了。

其实他留下,或许他们之间也能够少点地方被那群式神调笑。或许是知道大家都没有恶意,只是想“欺负”一下萤草。茨木童子得承认他们所说的,因为萤草脸红离开的模样,真的很可爱。

不过,基本上会让他拥有“觉得萤草可爱”的感受——茨木童子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出问题了。阴阳师加入阴阳寮之后,在斗技时或者结界突破时,他们总会遇上几次酒吞童子。庭院的式神包括萤草都是知道鬼王与鬼女之间的恋情,知道鬼王曾因鬼女而颓废过一段时间,而这正是茨木童子难以忍受。对此,茨木童子排斥女妖的接近。

萤草,之于他而言是个例外,也是个意外。

茨木童子不清楚自己和萤草之间那份不同于其他伙伴的感情是什么,每当别人问起,他大都是如此给予回答的。于是大家又去问萤草。她抱着自己的蒲公英,听到别人转述给她的话,笑而不语;后来被缠得累了,就给出一个跟茨木童子差不多的回答。

萤草知道那个大妖怪不是不明白,而是拒绝明白。可是那又如何呢,他们在一起,这样就够了。人类有一句话,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比起鬼王和鬼女,她和茨木童子已经幸运太多。靠在茨木童子身边的萤草和对方一起坐在庭院的那棵樱花树下,看着一年四季均盛开不凋零的樱花树,接住洋洋洒洒飘落的樱花瓣,她说,茨木大人,谢谢您。

茨木童子不语却对她的感谢心知肚明,于是将她的位置挪到了自己怀中。

那大概是一副很美的场景,可惜无人看到。

可惜阴阳师看不到。

阴阳师这时已经有了其他治疗的式神,除了蝴蝶精外,级别都比萤草高。不过大多数时候阴阳师还是选择带着萤草出门,可是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很久了。萤草有这样的预感,茨木童子也有这样的预感。而阴阳师更多时候,开始变得沉默起来。

对于这样的变化,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着过往的假象,将一切维持在过往的平和。

当萤草被阴阳师留在庭院,成为了目送他们出战的一员时,她大概是笑着的吧,看到惠比寿看到桃花妖站在那个大妖怪身侧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笑得更加开心了。

这样一来,茨木大人或许可以少受点伤害,太好了。

对于那个自她来到这里后就一直护着她的大妖怪能够得到更好的辅助后,她啊,是这样想着的。但,要说不失落、不难受,那是骗人的。可是萤草从来没有表现出来,即使在夜晚面对大妖怪的时候,她都是笑得开心,因为她的茨木大人好好的,更加英勇更加意气风发。

还是什么比他的平安更加重要呢?

阴阳师的沉默不止是茨木童子有关注,萤草也同样在意,可是她再怎么在意也没用,该来的还是会来。某次结界突破后,阴阳师没有如同往日那般摸摸她的脑袋,而是径直回了房间。看了一眼阴阳师的背影,当萤草转头时却发现茨木大人皱着眉,即使视野里已经不见阴阳师,他仍旧没有转回视线。

于是她拉了拉他,笑着说,茨木大人,萤草没事的。

这句话她已经练习了许多遍,在心中、在脑中假想了无数次对着他说出的景象,终于成为了现实。

有关茨木童子的升勾问题,萤草没有主动找上阴阳师,阴阳师也没有主动对萤草提出。一切不过自然而然地水到渠成,时机到了,仅仅是这样而已。萤草想起茨木童子对自己说过,所以她晓得他对力量地追求有多热烈,一如传闻,一如从他人口中得知的故事。更何况,茨木童子亲口对她说起过鬼王酒吞童子的事迹,一字一言都是难以掩饰的崇拜和向往。臣服于强大的力量下,并不断追求强大的力量。只是他在成为式神后多了一分无所谓,因为式神的命运不在天意,在于他们所从属的阴阳师的决定。

萤草又想起了同族的话,不变强就要被吃掉。想到自己就为了提升技能而吞食了好几个同族,看着她们无助地颤抖着身体,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没有人能够解救她们。死亡不过结束了一切,却无法结束她们的命运。恍然又想起了茨木童子对她说过的,不过是先来后到而已。

成为式神后,他们都是一样的。为什么要变得强大,因为不想被吃掉;为什么要吞噬妖怪,因为要变得强大。只有变得强大了,才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那是在成为式神之前。成为式神后的他们学到了很多以前无法学到的,感受到了许多以前无法感受到的。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更加……不舍了。

看着樱花瓣不断坠落、又被风吹走。萤草也曾幻想过,如果她不是阴阳师的式神,那么自己还会不会遇到那个大妖怪呢?遇到了,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呢?

小草。

阴阳师大人……?

萤草没想到自己还能听到阴阳师这么温柔地唤着自己的名,那从一而终的昵称,小草。阴阳师就同她一块儿站在樱花树下,仰头看着纷纷扬扬的樱花落下,如同雪。啊啦,没有时间了啊,可能无法同茨木大人去外头看今年的第一场雪落了呢。

她听阴阳师说起过,说每一年的第一场落雪都有着祝福的意思,虽然阴阳师本人也无法清楚这个传说是怎么来的。原来,我陪伴在您身边的时间太短暂了,不足以让我们看到那年那场雪呢。萤草怔怔地仰着头。阴阳师大人。

嗯?

萤草有一个愿望——

她把视线移到阴阳师的面庞上,淡淡地笑了,被她捧在掌心中的樱花瓣被风吹走了。

……

……

记忆中的最后一眼停留在法阵耀眼的光芒上。而在光芒散去后,她攥紧自己的蒲公英不安地看着站在召唤阵前的一人一妖。

“……你们好,我、我是‘萤草’。”

 

 

《枯荣》 END

评论(3)
热度(13)

© 万念娑婆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