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恨心]情深不寿\章一\02

*配对:恨心(黑白郎君X忆无心)

*厚颜无耻一次真的是极限了……

 

一、因果(02)

   

小命还在,人身平安;又逢旧友,交谈两三——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何必纠结那些有的没的(比如有没有被黑白郎君看到不该看到的部位),更别去在意是不是想偏(比如被他看到就没关系)了吧。将思绪绕了一圈后,忆无心极其乐观地做出了这样的结论。

……大概也是因为她的心中仍是多多少少存了点难为情的。即使再怎么被人误看成小兄弟,忆无心的确是个姑娘家。揪了揪胸前的衣襟,忆无心偷偷地瞅了黑白郎君两眼,见到他又如那幅睡着了似的模样,她才悄咪咪地松了口气。

这谢是道过了,不过围绕在两人——可能只有她——身边的尴尬依旧很明显。前边也对忆无心的尴尬做了解释,是因为一场比武。这么说或许还不够准确,“不行啊,我还是觉得好丢脸……”忆无心喃喃道。因为黑白郎君替自己解围的,不止“顺手”捡回了她的一条小命那么简单,不然没伤没事的她又何必穿着不合身的衣物呢?

由于被不知名的人士打断,所以比武不成自然招亲也不成了的。对于这样的结尾,那位红衣姑娘非但收起了对她的的怒火和恨意,甚至一改态度客客气气地请参与比武的人好生吃了一顿。

忆无心自然是……按照原先的想法,赶紧走人的。那姑娘也不为难,带着几分莫名的笑容,直接让她离开了。

前后画风差太远了。忆无心直觉违和,便不敢逗留;再加上她本欲追赶黑白郎君的脚步——如果他有意与她见面的话——也就匆匆与对方打过招呼后,即刻离开了。

她知道,有一道目光始终凝在自己的身上。那异样的感觉,让忆无心回想起了比武中恍然看到的红衣姑娘的眼神。

有愤恨,有不甘。

那是忆无心在很久之后才明白的“世俗”,现在的她……或者说生长在灵界的她是不会懂得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的。灵界的长辈们对她的教导,是从心起,由心衷,让心决,自心束。充其然不过唯心而已、顺心而为。

既然不喜欢,为何不拒绝呢?人生大事岂能儿戏,择良人又如何以比武的方式寻觅?

所以,忆无心不懂。

不过她不懂的事儿多的去了。

回想了那么多,似乎依然没有将思绪扯到尴尬的原因上。人嘛,总是多多少少带着点自欺欺人的逃避心态——寻常人更是了,比如说忆无心自己。一直以来,总要等到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的时候,她才肯认清事实,“活在”了这个当下。

因为那份舍不得。

俏如来曾对她说,如果可以,大哥也想像叔父一般保护你。俏如来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苗疆的军师等候在屋外,他们需要她那股蕴藏在体内的庞大的灵能。

如果能够帮上忙,无心很乐意啊,俏如来大哥不要往心里去。她笑着,用着已经说过不知道几遍的话语这么安慰自己肩担重责身负重任的大哥。真的,因为这就是无心的想法啊,我没有骗俏如来大哥的。

俏如来苦笑着说,大哥知道你的心意。说完,拍了拍她的脑袋,随后牵着她的手向御兵韬走去。

在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想要保护她,希望她安然无恙地在他们的保护下。可惜事与愿违,她总是会被这样或那样的原因,直接或间接地推到风浪口。忆无心想了无数次:如果自己可以变强一点,是不是就可以减轻他们心中的沉重了呢?是不是能够让他们更加地自然地告诉自己,他们需要她的帮助。

她的心意,他们的心意。

——可是心意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一如无能的善良,同样无法提供任何助益。

于是,当苗疆的地气失衡原因得到了缓解、忆无心养好了被大幅度透支了灵能的身体后,她向亲人告别,独自一人踏上了茫茫不知前路的旅途。这大概也是个很冲动的决定吧。可是,她愿意承担一切可能发生的后果。

哪怕最有可能的结果会是她最害怕的,也是她最恐惧的……失去。当一个人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是不是就可以无所畏惧地大步向前了呢?应该,还不够。

忆无心记得姚明月——她的母亲曾对她说过,说她的爹亲连一点点单薄的亲情都割舍不掉,不知从何时起变成了一只纸虎。那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疼不是最深的感触,而是烫,烫得好似有一把火在烧她的脸似的,火辣辣的麻。

那些舍不得的,那些仍眷恋的,那些看不开的……太多了,忆无心想要放在心中珍藏起来的存在实在太多了。

然后,她无可避免地想到了他。

黑白郎君。

——你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时候呢,黑白郎君?

那是忆无心一直都想要知道的答案。可是她明白,这不是她该涉及的一块地方。

当初魔祸还未结束时,黑白郎君就选择了离开。在离开前,他似笑非笑地问了自己一句:吾要离开了——若你对黑白郎君不再有所求了的话。她弱小得只能寻求他的相助,因为她自己所能做到的实在太有限了。魔世不止是些小兵小将,有网中人,还有三尊,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强于她。

忆无心不喜欢这样一味求助他人的自己,尤其是对黑白郎君的求助。虽然她始终想不通原因。哪怕后来发生了地门的事情,雪山银燕对她说,你不是利用黑白郎君,而是单纯地在思念他——那是因为她把黑白郎君当作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这样……原因就更加不通了。既然都是朋友了,帮个忙又能如何呢?

忆无心不知道是与黑龙和白狼相处的时间长,还是和黑白郎君相处的时间来得长。可能是年岁上的差距,黑白郎君的确比黑龙或是白狼要理解她……的想法。

但是他不了解她这个人。所以,黑白郎君才会“不厌其烦”地重复那句忆无心都可以模仿他的口吻说出的“你真是烦呐”。

是的,她承认自己真是,烦呐——烦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不过,烦和麻烦估计在黑白郎君那是两个意思。至少忆无心是这么理解的。可这么一来,黑白郎君的态度就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唔,感觉越想越扯不回去了呢。“噗。”忆无心无奈地笑了笑,动了动有点发僵的身体,接着犹豫了会儿,还是叫了声黑白郎君,“我可以‘拒绝’,只是没有时间开口;可那位姑娘呢,她也是没有时间开口吗?”

“忆无心。”他闭着眼,叫了她的名字。

“啊?我在。”

“有时间胡思乱想,不如去看看自己的衣服烘干了没有,有的话就把本郎君的……”到现在为止,几乎只回答了一个问题而已的黑白郎君话还未说完,听到动静,他睁开眼就见到忆无心乖乖地起身,光着脚丫去火堆旁看看摸摸晒在幽灵马身上的衣物。然后,她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而是提起拖地的衣摆,几步过来坐到了他的身侧,“你做什么?”

“衣服是干的差不多了,可是……有点臭臭的,我不想穿。”她带出来的皂角都用来洗澡洗头发了。

“……”

是了,忆无心来寻他的路上发生了意外。如果不是这次意外,或许他们根本不会碰面。

“不过没关系呀,你要是冷的话,我们靠在一起就好了,这样就不会冷了吧。”

“……”

黑白郎君偏过脸,稍稍低头。他看到了她认真凝视自己的目光,那眼底是丝毫不掩饰的欢喜,想到了苗疆那一夜,自己无意中听到的剖白。顿了顿。虽然一直都认为忆无心的脑回路——也就是思维是不同寻常的,但黑白郎君从自己仅有几次参与了小丫头与亲友的日常来看,问题好像不在这里。

因为是自己,所以忆无心才会变得“不同寻常”——这是个有点危险的结论。“诶,你不是冷吗,怎么往旁边挪?”黑白郎君觉得,他可能得对忆无心保持一点距离了。她名无心,当真“无心”。

可他却不是个无心者。更甚者,因为是对忆无心,所以他不能“无心”。

“黑白郎君?”忆无心瞧着自己的朋友,非常不解他避开自己的行为。只见黑白郎君起身,向山洞外边走去。“黑白郎君,你要去哪里呀?你的衣服还穿在我身上呢,我先还——”

“你和幽灵马车一起待在原地。”

“你……”

“吾去镇上,给你买身衣裳。”

忆无心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黑白郎君,在他的脚步迈开前,恍然间,她却听到了一声叹息。

黑白郎君,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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