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恨心]情深不寿\章一\01

*新恨心长篇坑,章一重写

*文笔拙劣,情节莫名

*厚颜无耻地向小伙伴们求日更的动力呀XD

 

 

一、因果(01)

 

和风煦暖的日子,非常适合叫上三两好友出门踏青。

这是最平常的情况。

山洞里,除了柴火发出的噗呲声外,就只有男人晃动阴阳扇时玉石质地的扇坠的轻微触碰声,很轻也很脆。慢慢地,摇扇的手渐渐停下,搁在了大腿上,洞中就只剩下噗呲噗呲的声响了。

女孩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坐在凌乱又仓促铺起来的草堆上,她的身上披着不合身的宽大外衫,时不时得拉拉这扯扯那,不然肩头就会暴露在空气中,冷得紧。女孩蜷起腿抱着,将脸埋在双膝上,心中暗念道:忆无心啊忆无心!

——为什么会和黑白郎君在那样的情况下重逢呢!

尴尬,真是丢脸丢到天际了。

被她在心中点了名的男人——黑白郎君老神在在地坐在她对面,靠着石壁闭目休憩中,丝毫没有发觉——或者懒得去搭理——她纠结异常的情绪。

他们有段时间不见了。就连忆无心也说不出一个准确的天数——关于他们分别的时日;而黑白郎君……他还有记得她就不错了。这么说倒也不是忆无心妄自菲薄,毕竟她既不算他的敌人,也称不上他的对手。按照黑白郎君自己的话来讲,他的视野里就分为两类人:对手和旁观者。很明显,“忆无心”都不在这两个分类中。

反正黑白郎君是打死也不会承认她是自己的朋友——嗯……一般而言,“打死黑白郎君”这是个非常不现实的现实,所以只能讲一句打不死再说吧。

其实挺奇怪的,忆无心想,她发现在面对黑白郎君的时候,自己总有种想要开口诉说的欲望,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迫切。

她本不是话多的人。

至于黑白郎君,他跟忆无心就没多少话题,更别提还是双方都能谈得来的话题;即使有,八成也会因为观点不同、意见分歧而终止对话。

他们没吵起来都能算得上是个不错的收尾。

“黑白郎君……”

显然,她的轻唤没有得到黑白郎君的一点回应,甚至连他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真的睡着了似的。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忆无心抬头,下巴支在手臂上,光明正大地看他。

“……”黑白郎君没有反应,不代表他毫无感觉,但他就是不说话,就是不睁眼,就是不理你——就是一副“不爽?哦,那你来打我吧”的模样。幸好这个“你”是忆无心,换做别人不是原地炸毛就是掉头走人,谁都没必要留下来看他脸色。

毕竟多数人是打不过他的。

人嘛,总得坦诚地认清并接受事实,不管残酷与否。

即使有真实性,不过以上只是随意胡诌的。实际上与黑白郎君相处过一段时间后,就会发现他并非如上描述般——这是忆无心最常对旁人说起的一句关于黑白郎君的话。

虽然大部分的人听后都不信她的描述,还说她偏心。忆无心表示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到底是在众人心目中根深蒂固的印象了,岂是朝夕能改的。黑白郎君当然是毫不在意的,可把他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的忆无心却无法不去在意。

黑白郎君不会知道,有个女孩是那么希望有人能够发现他的好,哪怕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

“谢谢你,黑白郎君。”

“有什么好谢的。”

——他好像不喜欢别人对他说谢。

倒是勉为其难地开了尊口,不至于让她一个人自说自话了。

不过,这一次黑白郎君说的是“有什么好谢的”,而不是“谢什么”,前者是接受了她的道谢后的嘴硬,后者是摆明了跟她装糊涂。忆无心挠挠脸,她晓得黑白郎君总是把他对自己的帮助归纳到“顺手而已”。

天晓得这个顺手而已的次数未免也太多了些。

黑白郎君睁开眼,直视她。在那双红色双眸的注视下,忆无心不好意思地开口道:“谢谢你……替我解围。”

“哼。”

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觉得黑白郎君的哼声是如此,好听。无论是怎样的哼声,冷漠的嘲讽的挖苦的……还是含有其他意思的,都能缓解忆无心此刻面对的尴尬。反正不要多话就好。

她尴尬,是因为一场比武;而黑白郎君替她解围,却并非这一场比武。

这比武,可不是她不自量力与人比武,实是情非得已地被人赶鸭子上架……若不是黑白郎君的“顺手”,她还会险险地伤了性命。总算是有惊无险。

那这比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熟悉忆无心的亲友都知道她经常被人当成小兄弟。说起来,来此“人间”后第一位把她认成“小兄弟”的就是黑龙,后来的白狼倒是没有再眼误或是判断失误。再之后就是黑白郎君了,不说最初见面时他对她做如何感想的,毕竟按照他大爷对当时的说法就是:当时吾的眼中只有网中人和旁观者——这种神结论,忆无心还能指望他记得住自己吗?

大概她的朋友们只是短暂地记不起来而已——即使如此,她仍是乐观地、抱着少得可怜的侥幸想着。

当黑白郎君被困在魔茧中都未曾见到她时,就已经能够分辨外头的人是个“她”而不是个“他”,或许这也是让忆无心觉得他仍记得自己的一个原因吧。就跟黑白郎君之后说她会操控石头一样。

她不是不肯正视呈现在眼前的真实,她只是……只是有点舍不得。

她舍不得她的好朋友们。

回忆总会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酸涩,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浮现脑海。忆无心知道自己有点想远了,可在万千思绪下,她只好双臂环绕搂紧自己,吸吸鼻子,忍住眼眶发热的哭意。

都过了这么久了,可是想起他们,她还是会有淡淡的悲伤。

黑白郎君“嗯——”了一声,察觉她的异样后,顿了顿,问道:“你是怎样了?”

忆无心摇摇头,并没有去回答他的问题,转而说:“不过虽是比武,但那是为了‘招亲’而设的比武,黑白郎君,你难道事先不知道吗?”

他送了一个眼神过来,但没回答她的问题。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忆无心还真不晓得。

那一场比武,不是寻常意义上的比武,它的目的是为了招亲。她那个时候纯粹就是好奇书里写的场面,觉得新奇有趣才过去瞅了两眼,只是没想到原本的“只瞅两眼”变成了比武招亲的主角。

只能说:世事难料。

怎么都想不到的是那位身穿红衣的女子在打退一干男人后居然会直接点她的名——当然对方是不晓得她的名姓的——用自己手中的长剑直指向她好吗!

忆无心:……

其实,被女性同胞叫做臭小子的经历,这个当真还是忆无心生平的第一次。正当她想开口说明实情的时候,那些被打败的男人、周遭围观的众人突然起哄,口道“小兄弟我们看好你”之类为她助威的话语;身旁的一些人甚至推着她的肩膀,把忆无心推上了擂台,站到了红衣女子的面前。

但该解释的还是得解释,可惜她没有这个时间,当忆无心反应过来,便是一个瞬身,闪过凌冽的剑招。即使如此她的动作却仍旧慢了半拍,脸颊被利剑划开了一道细微的伤口,流了血。忆无心皱眉,转念思考,才察觉这位姑娘不像在招亲,反倒像是在发泄什么似的。看了眼对方怒气腾腾的美丽面庞,忆无心叹了口气,心想,今天的黄历上写了什么呢?唉,保命要紧,走为上计啊。

就在忆无心一边想着日后的热闹不能都看,一边使出水石变欲离开的时候,女子的攻势骤然转变,不见原先的有序,不由分说地刺向她,简直就是毫无章法地乱刺一通,仿佛两人间有深仇大恨般,就要置忆无心于死地。忆无心倏地被一股恨意包围,思绪一晃,尤其当她们的视线相交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双……

铿——

忆无心想,如果当时黑白郎君没有“顺手”甩出阴阳扇替晃神的自己打飞了刺过来的长剑,那现在她的胸口上或许已经破了一个大洞了吧。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忆无心心有余悸地想。

重新看向黑白郎君,看到对方一直注视着自己,也不介意被对方看到了自己的小动作,忆无心索性就笑了起来,说:“我,就是不懂。书上说,比武招亲都是闺阁中的女孩子生得太漂亮了,以至于找不到好的如意郎君,”那姑娘的确长得好看,“可我看那位姑娘根本就不想……”

“为何不拒绝?”

“嗯?哦,黑白郎君你应该也有看到才对,是他们直接把我推上去了,我根本没开口的机会啊。”还拒绝,她连解释自己是个女孩子的时间都没。

说着说着,忆无心心中就冒出了一股乌黑的情绪,她喃喃道:“是说我现在已经不像小兄弟了吧,为什么还是会有人把我认成男孩子呢?”说罢,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低低地叹了声气,“唉,强求不得啦。”

“……”

居然还用上了看开的口吻。

黑白郎君觉得小姑娘似乎搞错了重点。算了,在他看来忆无心搞错重点的次数也不少了,横竖不差再多一次。“你还没有回答我呢。黑白郎君,为什么你会在那里?”小姑娘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般,一双湛蓝的双眸闪亮亮地瞅着他,面上写满了好奇,“说嘛说嘛,黑白郎君?”

他没说什么,重新闭上眼。“衣服。”

“啊?”毫不相干的两个字与随之而来的冷意,让忆无心打了个激灵。原来是衣服滑落了。“咳。”

……应该没被他看到,吧。

从黑白郎君的反应来看,大概是没有看到的。

嗯,其实看到也没关系——如果是他的话。

“……”

咦?如果是,黑白郎君的话……被看到了也没关系,吗……

身着不属于自己的宽大衣物,忆无心突然迷茫了。刚刚的想法,她是不是想偏了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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