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手游]枯荣(茨草)​05

*主配对:茨草(茨木童子X萤草)

*阴阳师和式神们的故事

 

『枯荣 三』(上) 

 

妖怪的世界,只需要强大。力量足以支配一切。

萤草刚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股压力,那是高阶级大妖怪才拥有的妖力,或者描述为瘴气也可以说得过去。她的阴阳师在召唤出她的当下其实等级也并不高,只是当她看到站在一旁的大妖怪时,原本就绷紧的神经如同皮筋“啪”的一声骤然断裂,力道将神经末梢都弹麻了的疼。萤草颤抖着身体,不安地攥紧自己蒲公英的根,惶恐不已。

……站在那边的大妖怪好奇怪呀,怎么只有一只手臂?等下,一只手臂?萤草觉得自己应该是知道对方的,却奈何刚被召唤出来,原本储存在脑中的属于自己以前的记忆正在逐渐变得混乱,她知道这是记忆受到消除作用而在重组,因为从今天开始她要作为一个式神存在。若是一味沉浸在过去,定是无法好好侍奉阴阳师的。

除非自己能够坚持到“觉醒”。在阴阳师的帮助下,妖怪们的“觉醒”不仅是妖力的一个提升,更是“保留”记忆的一个重要途径。可惜,这个途径只能通过向属性麒麟挑战,取得胜利后才能掉过符合自己觉醒的材料,然后倚靠阴阳师之力,妖怪们便能觉醒。

因为站在一旁的大妖怪,所以萤草当时以为自己要被当作狗粮喂掉了。明明自己是独立的生命,拥有思想拥有情感,最后的人生却决定在被人的手中。

因为他们太弱了,级别太低了。

在跟自己同级别的童男护着童女对阴阳师说“大人,萤草拥有治疗能力”时,不知怎的,她就被阴阳师拉着一起手舞足蹈,萤草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什么走向。她的手被阴阳师抓着晃动左右,拿着武器的那只手无法控制方向,毛绒绒的蒲公英老是往自己脸上砸;身体随着阴阳师的步伐转圈,一不留神差点没被绊倒在地。后来一旁的大妖怪冷哼了一声,阴阳师才停下“幼稚”(也是那个大妖怪说的)举动,开始为她介绍。

萤草偷偷看向那个大妖怪,发现对方并没有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是呢,自己不过是个R级的小妖怪而已,没有被吃掉就该偷笑庆幸了。

阴阳师说他们缺能够正常治疗——其实她不怎么懂这个“正常”——的式神很久了,所以萤草的到来真是一件让人感动流泪的大事。或许是阴阳师的表情太好玩,也许是阴阳师的语气太夸张。萤草当时笑得腼腆,觉得自己原来是这么被人所需要的呀。心里蔓延播散的开心和那一点点满足的喜悦像是晚春的微风轻抚这自己的蒲公英那样,很温柔,很舒服。

妖怪的世界只有强弱,你要变强,就只有吞噬别的妖怪获得妖力的提升,吞食自己的同类获得技能的提升。

多么,残酷。

可这就是世界,而他们需要活下去,用力挣扎着活下去。

阴阳师带着些委屈的调子拉着她的手摇了摇,说,小草啊,你不知道我们之前吃了多少苦头,每回都差那么一丁点就是这样一丢丢的时候,我们失败了。哝,他们挂了回庭院,我也回来了。

萤草看着阴阳师向她比划着手指,重复了好几次“一丢丢”;又朝着那个大妖怪的方向努了努嘴,表示“他们”到底是指那些人。

听着阴阳师一口一个“小草”的叫着,萤草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粉色在脸颊上微微晕染,她觉得有温度在不断上窜,就连耳朵都有点烫烫的感觉。那个……阴阳师大人,当她鼓起勇气开口说话,大人,萤草一定会努力帮上大家的忙。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偷偷向那大妖怪的方向挪了一眼,轻声说,如果……萤草能够帮上忙就好了。

那个时候,在谁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望着阴阳师充满喜悦的面庞,萤草偷偷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很多故事还没有开始,便已经知晓了结尾;有些事情纵使还未开端,便足够他们明白、预知。

萤草才刚来不久,阴阳师手头也没有好的御魂,只能凑出了三件攻击套,让萤草先勉强用着,等到她等级上去了,他们就可以一起去打四层的八歧大蛇了。萤草记得那个大妖怪在阴阳师朝天握紧双拳信誓旦旦说完后,就冷不丁地补上一句:非就是非,不论去第几层。然后她看到阴阳师把黑达摩给了姑获鸟,对此,那个大妖怪并没有抱怨什么,反而是阴阳师被他淡定的模样气得不清,直抱住自己说崽子逐渐大了就不听话了。她也只能笑笑,用双臂环着不住蹭在自己肩窝的阴阳师。

如此亲昵的举动,这么亲密的距离。

可是即使如此,也没有消减萤草心中自被召唤出来开始就存在的不安和恐惧。若有朝一日……

因为童男对自己解释了后,萤草就更觉得自己身担重任。与庭院里的式神相互打招呼了一番,她发现除了童女外,清一色都是攻击型的式神。萤草知道那位一直站在召唤阵旁的大妖怪是谁后,面上是惊讶的表情,可是心底却暗叹自己的直觉真是准。

萤草的等级经验并不是在结界育成的,而是由那个大妖怪亲自打探索一点点带上去的。她刚来到这里时,阴阳师并没有加入任何一个寮,是自由身。那段时间的萤草最常听阴阳师说的就是茨木啊你可悠着点这可是以后要带我们飞的草爸爸你带着她的时候能不能别太粗鲁——这句话简直一气呵成中间没有丝毫停顿,可见阴阳师有多激动。在阴阳师说完这句后,便是句算不上自言自语却也不能说是呢喃的话:以后等小草觉醒了等级也变高了还凑出了一套好点的御魂,我们就可以去高一层了吧。

但萤草不知道的是,其实这时候的阴阳师也只是希望他们能够拥有自保的能力,别走在外头就被其他妖怪欺负。阴阳师没有太多渴望,也不求变强与同行争锋,就只是希望大家能够在一起,这样就好。

那最初的时光。

萤草很惶恐,她怕自己会辜负阴阳师的期望。因为她只不过是个R级的小妖怪,阴阳师现在器重她是因为式神里还没有治疗的式神,那么以后呢?多少个夜里,萤草缩在被窝里,被窝是一片冰凉的,她蜷缩着身子抱着自己的胳膊缩成一团,奢望这样能够给予自己一些温暖。

却没什么效果。

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呜呜……

觉醒后的萤草想起了自己还未成为阴阳师式神的时候。那时的自己和族群一起生活着,可是她发现自己的族人每一天都会少一些,不知道去了哪里。问别人,别人只是回了她一个笑容,有诡异的,有惨淡的。其中一个同类对她说,不要相信除自己以外的妖怪,普通人类的伤害只是因为他们惧怕我们,所以他们只会赶走妖怪而很少杀死我们;而妖怪,却是要吃掉你的。

妖怪会吃掉妖怪,这是为了生存。不变强,就等着被吃掉吧。

不变强,就等着被吃掉吧。

就等着被吃掉吧。

被吃掉吧。

直到她升了三勾,直到她带着三勾的树妖套,直到她已经可以在大妖怪都倒下后独自一人力挽狂澜赢得胜利。对于这每个日夜里的都会重复的心情,她却谁也没有告诉。白日里的欢声笑颜,黑夜里的孤单害怕。成为式神之后,变强与否只在阴阳师的考量之中,自己已经失去了做决定的权利。

成为式神,选择放弃的不仅只是自由而已。可正是在成为式神后,他们才能发现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只是,那……太残忍。

萤草和那个身为阴阳师主力的大妖怪变得熟稔起来,就是因为这样一件事情。那是阴阳师被组队的同行邀请入寮的前一夜,萤草照例缩在被窝里蜷缩起身体不断颤抖着,像是被冻的,也像是给怕的。

——汝这是在做什么?

声音在上头响起并随着被褥被扯开,让娇小的身体直接暴露在夜晚冰冷的空气中。和着搁置在枕边的蒲公英发出的微弱萤光,萤草看着被光斜打着的大妖怪,哇的一声就被吓得哭了出来。她没想到反倒是她的眼泪让对方猝不设防地陷入怔愣中,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在大晚上出来吓妖难道这也是大妖怪的爱好吗!萤草在心中无声抱怨。泪眼朦胧中,她见到大妖怪的脸上闪过不知所措的神情,但马上就变得沉默。只是看着她,不说话也不动作,大妖怪就坐在一旁默默等她哭完,等她……安静下来。

当大哭变得抽抽噎噎时,萤草看见大妖怪动了动唇,大概是要讲话了。吾……难以入眠,觉得或许是汝有什么问题了,就想来看看汝。没想到汝见到吾就,哭。

疙疙瘩瘩地说着的大妖怪给萤草一种错觉,名为“温柔”。萤草并不是爱哭的小妖怪,只是有些东西有些情绪都需要借助眼泪来宣泄,好让自己的心能够得以恢复平和,这样才能去笑着面对明天。水雾遮掩了真实,让萤草恍惚觉得大妖怪或许不是这么冷漠的人。想起对方带着懵懂弱小的自己打探索时,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站在前头,虽然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却是透露给她一种高大的、安心的感觉。直到现在,她已经可以站在对方身侧,辅助他,不论是帮忙打,还是治疗他。

茨木大人……

嗯?

……冷。

……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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