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手游]枯荣(茨草)​04

*主配对:茨草(茨木童子X萤草)

*阴阳师和式神们的故事

 

『枯荣 二』下

 

阴阳师变了,变得强大了,变得……陆陆续续有来组的队友称阴阳师为“大佬”了。 

可是呢。

庭院里越来越安静了,安静到仿佛可以听到那颗樱花树花瓣飘落的声音。茨木童子时常会看到萤草站在樱花树下,任凭花瓣落在身上。

阴阳师为他们搭配御魂时偶尔也会说,奇怪了,为什么只有小草的治疗能力是看攻击的呢?御魂属性要攻击,这有点困难呐,不好不好。虽说应急快,群体治疗也不错,但是……唉。

惠比寿桃花妖他们都是看生命值的,而阴阳师从八歧大蛇那里打到的御魂属性加的最多的就是生命了。

那时茨木童子看着在一边角落里捧着御魂默默无言的萤草,心中隐隐觉得,或许萤草该退出他以后的战友范畴了。这一日来的并不迟。惠比寿和桃花妖上场的次数越来越多,萤草更多时候则是待在庭院里,等候他们回来。

阴阳师也不会特异浩浩荡荡领着他们为萤草去找八歧大蛇刷带攻击属性的“树妖”。明明之前他们的阴阳师看到加暴击攻击的“针女”和“心眼”也不如看到一个增加攻击的“树妖”来得心满意足。茨木童子看着越发安静的小妖怪,发现自己也变得安静起来。

偶尔在庭院内闲暇时,茨木童子会找萤草打上几场。萤草开始还会慌慌忙忙地拒绝,夸张点描述,就是一副被他欺负得快要哭出来了。明明他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干。可是在阴阳师似吐槽又如抱怨地说了“为什么只有小草的治疗能力是看攻击的”后,她再也没有拒绝过他的邀战。每一次切磋都会让茨木童子觉得那仿佛是她生命的最后一次战斗了,她是那么努力,那么……拼命。

看到萤草战斗模样的茨木童子脑中浮现的,却是她含着闪烁泪光为自己治疗为自己包扎伤口的样子,是她那一句:茨木大人,您还疼吗?

他觉得他还是疼的,只是疼的不是伤口,而是心口。

在众式神里,萤草算是跟茨木童子走得比较亲近的一个。没有原因,因为他们在从前的时候经常协同出战,我的身边是你、你的身旁是我,那……只要茨木童子迈出一步“我就可以为你挡去所有伤害”的距离。

萤草比较害羞,这大概是由于她是个女孩子。茨木童子偶尔也会捉弄一下她,看着她脸红焦急得似乎要哭的表情,忍住大笑的冲动,适可而止地停下过去哄人。

她是一个很容易得到满足的女孩子。茨木童子想。碰触到那温软的身体时,茨木童子难得出神了一会儿。直到鼻间充斥着那股青草的淡香才后之后觉发现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过亲密,映入眼的是那一只通红的耳朵。

还有在自己稍稍退开后,她捂住羞红的脸急忙跑掉的背影。

那时的茨木童子和萤草也已经是五勾的式神了。

当阴阳师等级快满,在某一次的结界突破时,他看到对面式神队伍里有他的挚友酒吞童子,而在他挚友身旁的是那个鬼女,红叶。茨木童子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情是复杂的,他始终无法明白这种感情,因为酒吞童子和鬼女的事情,所以他甚至一度排斥女妖的接近。

对萤草,他真的是破例了的。也不知道他是肯定自己不会像酒吞童子一样,还是笃定萤草不会如鬼女红叶那般。

其实这没什么好在意的。

阴阳师眼睛不瞎,自然也是看到了对面的酒吞童子。阴阳师选用了上场的式神,有他,有座敷童子,有山兔,有姑获鸟,却在选择让谁治疗的时候犯了难。对面的治疗式神有惠比寿和桃花妖,选用的领队人又是神乐,也不知道是不是带了俩通灵技能的神乐。

最后,他们没能突破对面的结界。

阴阳师在那一次突破中带了惠比寿,换下了姑获鸟让萤草上场。也幸好阴阳师让萤草上场,不然对面的酒吞一上来就拎起酒葫芦怼死了惠比寿,他们就没治疗了。神乐果然带了俩通灵技能,冥蝶涌向他们的时候,萤草的治疗量只有通常的一半,红叶的死亡之舞过后,他们几乎是半血状态。几个回合后,在他们第二次被施以冥蝶时,萤草挣扎着,三点鬼火是用来治疗还是留给输出。最后,她没用治愈之光,而是选择了普攻吸取对面红叶的生命。是一记漂亮的暴击,让鬼女红叶退场几乎只需要再补上一击,而在萤草之后出击的就是他,哪怕只是一个普攻也足以了。

通常这样选择是对的。

可是。

过后的神乐一招疾风让山兔跳了舞,茨木童子发现自己出击的顺序落到了后面,他直在心中叫不好。对面的座敷童子牺牲了自己的部分生命获取了两点鬼火,紧接着在后面的桃花妖立马施展花之馨息恢复了鬼女的生命。即使惠比寿的顺序在己方俩个队友之后,也无所谓了。

真的,一切都是这么,这么得……凑巧。

酒吞童子像是为鬼女红叶报复一般,瘴气配合着累积的狂气抄起酒葫芦对着萤草就是一阵攻势汹汹,一旁的茨木童子在看到萤草的血条迅速降下去时,朝着对面大喊一声挚友。酒吞童子的手因为这声喊骤顿,还差一击就可以让萤草退场时收回了酒葫芦挂回背上。

茨木童子无法忘记挚友朝着自己望过来的那双眼,还有那一声响彻在自己心中的叹息:茨木童子,你也开始感受到了吗?

那一场结界突破打得异常激烈。

因为酒吞童子没有一招让萤草退场,所以还是让他们有了回血的时机。茨木童子没有用地狱之手袭向对面,而是把鬼火留给了自己后面的山兔。山兔知道此时不是容自己套圈的时机,也立即跳舞提前了他们攻击的顺序,同样是座敷童子牺牲部分换取的鬼火,险险轮到萤草,萤草立马施展治愈之光。

双方僵持了很久。也不知怎的,之后几轮里,酒吞童子都没有再攻击萤草,就连红叶似乎都在他的示意下减少单对萤草攻击的次数。以前的茨木童子觉得自己可能会遇到鬼女红叶一次就往死里怼一次,毕竟是他认为是鬼女的存在让自己的挚友显得不负当初。可是,眼前情景却并非如此。

正因为鬼女红叶,所以鬼王酒吞童子更加意气风发,更加睥睨天下。

挚友,你说吾开始感受到了,可是吾到底感受到了什么?

回来后的阴阳师没有像往常一样摸摸萤草的小脑袋笑着,而是径自回去了房间。茨木童子看着阴阳师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视线,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一波一波冲击着他的心脏。然后,他感到自己的袖子被拉扯。

茨木大人,萤草没事的。

说完,茨木童子看见她对着自己露出了一个很……漂亮的,笑容。

如果时间可以将此刻凝固就好了。

之后呢……时间一点点过去了,庭院里越来越冷、越来越冷,身边的式神减少的数目在一夜间骤然增加。又过了些时候,某一日升完六勾的茨木童子找遍了庭院都找不到那个草色系的小妖怪;那一日起他再也无法在自己受伤时去找她,他再也听不到那用着濡软调子带着担忧与点点倾慕语气的那声“茨木大人”。

之后呢……阴阳师带着六勾的他打御魂八九十,带着他们冲斗技段位毫无压力碾压对面,带着他们一次又一次赢得胜利。

之后呢——

他所从属的阴阳师突然离开了这个区域。

“虽然有猜想过回来时会看到这么一副景象,”睡意消减,茨木童子睁眼望向声源处,“不过我说茨木,你还真有守在这里的啊。”

“……”那是茨木童子记忆里的人。阴阳师拎着一个小木盒,笑着走到他面前。茨木童子坐起身,沉默地将视线投降夜晚萤火飞舞的草丛。

“我知道你到现在还……怨恨着我。”阴阳师的声音轻轻的,如果不是这片庭院很安静,这声音非常容易随风而逝。“有些事情我也是明白得太晚。”那些浮名荣誉,怎么可能比得上记忆里快乐欢笑的时光,怎能可能比得上最初的衷心与相互陪伴的日子。

人总是在年少轻狂的时候罔顾了一些东西去追求更高更远更强大的存在。阴阳师会不会后悔,茨木童子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是……不后悔的。只是,还是有点怨恨。这怨恨是对着阴阳师的,还是对着自己的,亦或者是对着那个已经消失了小妖怪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止是阴阳师,就连茨木童子也是一样,明白得,太晚、太晚了。在阴阳师离开后,酒吞童子似乎打听到了他的所在,于是过来看他。如果放在以前,那么茨木童子或许惊喜得要向全世界倾诉他的喜悦了。那也仅仅是在以前。

怎么没见到那个小姑娘啊,怎么,你惹人气恼了?挚友的口吻带着点调笑,却在看到他麻木的表情后神色一变,抓起他的手腕死死捏住,哦?一段时间不见你……居然升了六勾了?可以啊茨木。

茨木童子仍旧面无表情,在听到“六勾”的时候,缓缓闭上眼,像是累极了也倦狠了,困得慌。酒吞童子不是傻子,从他这般死灰的模样就可以得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茨木童子称呼自己为挚友,酒吞童子自然也是了解他的。只是在这个事情上……他无法帮上什么,甚至就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不论说什么,对茨木童子而言都太残忍。越是温柔的安慰,越是在残酷地提醒他已经失去。

“所以你还回来做什么呢?”茨木童子原本麻木冰冷的心在看到阴阳师的那一刻仿佛又经历了一次从前,但是他还是忍住了自己的,某种冲动。

啊啊,那个小妖怪最讨厌他们受伤流血了。

“你放心,我……我不会久留的。这一次来,我只是想实现小草的心愿,也算是弥补我犯下的过错。”

……她的心愿?

茨木童子看到阴阳师朝着他晃了手中提着的小木盒。他不解阴阳师是要卖什么关子。接过打开后,茨木童子看到里头的东西,再度默然。“……”

那是,三十片萤草的碎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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