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相知(恨心)

@给你朵发发   写好了呢,取名废,文笔拙劣、人物崩坏之处请多包涵,希望这篇恨心能够让小伙伴感受到温暖与治愈~

第一份点文: 

 

  

很多人都问过她的。女孩歪了歪头,思考了半晌。在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后,微微勾起一抹笑意,道:我,怎么会……

话语就此停住。

当听到门外的男人唤了她的名后,女孩起身向他走去。

并不需要从她那里得到确切的答案。

怕不怕呢……这个问题大概有那么点好笑。

——试问,要如何做,她才能不怕呢?

那大概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在放眼一片的黑暗中磕碰着前进,张开了五指,慌乱地挥舞着双臂,却找不到丝毫的凭依。

彷徨无助,那在梦醒后依稀残留在心头的感觉。

被褥中的身体冒出了些微薄汗,忆无心难受地撑起身,只着单衣的身子有点单薄,露在冷冷的空气里时不由地颤了颤。她拉了拉下滑的被褥,掌心摩挲着手臂上微凉的皮肤。

“怎么醒了?”

旁侧传来了的男人的声音。

下意识抚上伤处的手一顿,忆无心偏过脸,不确定地问了句,“是,黑白郎君?”奇怪,这人怎么会在她的屋里,而且听起来好像还在她的床边?正在疑惑中的忆无心感到肩膀上传来了一阵温热。

黑白郎君一手搭在她的肩上,本想扶着人重新躺下,却发现——“做噩梦了?”所以才会在半夜醒来——这个结论对黑白郎君而言,得出得太过理所当然了,而掌下是有点湿润的凉意,仿佛在告诉他忆无心仍旧处在心有余悸中。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令人头疼。

放弃让她重新躺回去的决定,走到桌边点亮了蜡烛。黑白郎君晓得,若是他不陪着小丫头耗上点时间,估计今晚上他和忆无心都甭想睡了。

不知道是被突兀离去的温度,还是闻到空气中的烛火味,忆无心抖了抖身体。“嗯……也不算什么噩梦吧,噗嗤,也还好啦,反正醒来还是一片黑,横竖也没差呢。”意料之中没有被黑白郎君接过话头,她也不气馁,继续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真的,看不见也有一段时候了……”

白天与黑夜,对她而言,好似只是多了一抹烛火燃烧的气味而已。因为眼睛看不到,所以对于时间的流逝也变得模糊起来,若不是凤蝶总是时不时告知她是什么时辰了,或许她会不顾疲惫地练习灵能,直到身体的极限让她再也无法支撑意识的清醒而昏厥。

黑白郎君重新来到床头坐下。

“不说这个了,倒是黑白郎君——你怎么不回房休息?我听温皇先生说了,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这样可不好哦。”

“黑白郎君不需要听一个伤患的说教。”

“诶,你好过分啊,我这是对你的关心,怎么被你误解为说教了呢!”

“小丫头真是烦呐。”

“黑白郎君——嘤!”

阴阳扇不轻不重地往她的小脑袋上一拍,直接断了她的后话。忆无心撅着嘴巴,背过身面朝着墙面,不开心地自个儿抬手揉着被黑白郎君打的地方。“哼,欺负一个看不见的小丫头,倒也是黑白郎君会做的事情呢。”

“……”

不得不说,忆无心是有点惊讶的。

因为她没有得到意料中的、属于黑白郎君不屑的冷哼。

无风的房中,蜡泪流下烛身,火焰不自然地跃动一下后,又归于平静。忆无心自然是看不到这样的变化的,她只能听到烛火晃动发出的声响。

房中变得安静无比,除了烛火偶尔发出的呲呲声,就只有她略微显得急促的呼吸声。不知怎的,忆无心突然开口,说:“其实,黑白郎君,你要是不想见……到我,可以不听凤蝶姐姐劝的,”她转过身,像是犹豫,可还是抬手摸索着向前伸出,想要抓住床边人的手,或是他的衣物,“我没有想过打扰你,我只是……想要得到你平安无事的消息而已。”还有一份证实。

所以她不介意得知黑白郎君并不想见她的结果,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当温皇和凤蝶陪同黑白郎君来到平日她练习灵能的后花园时,从他口中说出的那句如同字面意思一般充满了不耐口吻的话语,实际上忆无心是听见了的。

即使再怎么告诉自己,这没什么,但心中仍是升起了一股强烈得她都无法催眠自我去无视的难受,或许还有一丝失落。

温皇先生和凤蝶姐姐的好意,她心领了,只是她不愿意让黑白郎君为难。

距离他们那一次分别之后,忆无心又经历了好多好多,也想了好多好多,更是明白了好多好多。

好多的好多都在告诉她,之前的自己对黑白郎君是有多不公平,那些言论、那些行为……忆无心觉得自己欠了黑白郎君一句话。那句话,绝对不是道谢。

黑白郎君靠在床头,漫不经心地摇晃着阴阳扇。他好像没有在听忆无心说话,又好像是把她的话给选择性无视了。

“黑白郎君。”

“嗯。”想了想,他觉得自己还是应个声好了。应付忆无心的胡思乱想和那些偏激的思想,想想就觉得麻烦。

“对不起。”

“你,说什么?”

忆无心笑了起来,即使黑白郎君再怎么保持镇定,她仍旧听出了压抑的不敢置信。于是,忆无心再度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说:对不起,黑白郎君。”

——至少让无心对你说句感谢吧。

——替她寻得镔铁是黑白郎君的施舍,不需要小娃儿的道谢。

刹那间,她好像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情,却也在想通一些事情的同时,陷入了另一个存在着更大疑惑的漩涡中。忆无心抓住了一片布料,却在下一刻被一只宽厚的手掌包覆住了。自己的手是冰凉的,相较之下,覆在手背上的手就显得……有点发烫。

黑白郎君的呼吸似乎有一丝紊乱,就连说话的声线听起来都好像有丁点不稳,“你,说,什么——”

“对不起,之前……无心冒犯了你。”忆无心挪动自己的身体,小心地往他的方向靠拢,在两具身体即将碰触时,黑白郎君就着交握的手一拉,将她主动拉近了自己。“虽然知道你不需要我的道谢,但是……即使只是口头上的,这声感谢也是我必须亲口向你传达的。”揉了揉自己撞疼了的鼻子,忆无心坦然说道。

人啊,总是需要成长。

包括,黑白郎君。

那日,在两人见了面之后,凤蝶领着黑白郎君去休息的时候,温皇留下了。温皇不是凤蝶会陪着她絮絮叨叨地聊天,他只是在一阵子的安静后,告知了天地不容客的行为。只听温皇轻笑道:无心,你父亲对黑白郎君的威胁,或许也不全是出于顾虑而已。

心知肚明的伪装,在私底下,他们就开诚公布吧,反正那人不晓得。

对了,她那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是吗,与其说是对黑白郎君的威胁,无心倒觉得,爹亲是明白了什么呢。

属于黑白郎君的,另一面。

那一抹,温情。

谢谢你,黑白郎君,谢谢你把这份特殊的对待留给了忆无心。

“……”

有力的手臂圈住了她的腰身,忆无心整个人都趴在黑白郎君的胸前,那是一个只要她仰头,便能够让彼此呼吸都相融的距离。

黑白郎君和她一样,都在思考,也在习惯。比起她,黑白郎君更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一份变化。

哪怕现在,他们仅仅将之定义为“友”。

这样也够了。

有些事情,急不得的。

“……你不是第一个,却也是第一个。”黑白郎君将阴阳扇随意搁在枕边,然后抚上她的后背。

忆无心听后,笑了。她的鼻间泛酸,双眼传来了一阵刺疼,几欲脱口而出呻吟都被她咬住下唇,咽下了喉咙,忍住了。埋首在令自己感到心安的胸膛前,忆无心不敢开口,怕一出声,就又要被这人笑话了。

你不是第一个,却也是第一个——她不是第一个同他说对不起的人,却是第一个真诚地、理解地对他说歉语的人。

两人彼此相拥,黑白郎君还很贴心地拉过被褥给忆无心盖上。冷汗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困意渐生,也该重新入睡了。

就在忆无心睡意朦胧间,她听到黑白郎君说:“镔铁已得,重见光明只是时日问题。”

面颊蹭着他的衣物,她模模糊糊地点点头,“唔唔。”

“所以,有什么好怕的。”

“……”

忆无心想,自己应该还是笑出声了吧,不然怎么会听到黑白郎君显得气急败坏的叫喊呢?

“忆无心!”

“好啦好啦,别气别……气啊……”

真,困呢。

任旁人如何对她小心翼翼的安慰和鼓励。忆无心想,只有他——只有黑白郎君会毫不犹豫地道破她的心思。

唉,也不知道这对自己而言算不算一件好事呢?

应该是的吧。

“你要准备出发去东瀛了吗?”

在重见光明的几日后的夜晚里,忆无心看着停在还珠楼外的幽灵马车,问着站在自己身边默不作声的男人。她的眼睛刚好,但还是需要按时敷药,接受调理。

知道他要远赴他处战场,于是她出来送他。

黑白郎君看了她一眼,轻嗯了声。就在忆无心张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黑白郎君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

然后,忆无心就很自动地配合闭上嘴了。

黑白郎君在上马车前,捏了捏她的手。

忆无心朝他一点头。

马蹄声响。

目送幽灵马车狂奔而去的忆无心知道,黑白郎君是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的,无非就是那些关心与祝愿的话语。

盼君顺遂,望君安好。

而他,已经知道并明白她的心意了。

那,“嗯,还是不说了吧,免得又要被黑白郎君说什么他追求逼命的刺激啦,我却希望他平安的——废、言。居然把我的关心当成废话诶,黑白郎君真是的……哼,真是过分。”

同一时间,坐在幽灵马车里的某郎君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喷嚏。

“八成又是那个小娃儿又在……哼,真是烦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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