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熊猫先生和蜘蛛超人的故事(25)

*配对:恨心;网空

*码完《同溺》后就一直在修改这篇,某自己都要对剧情记笔记了……修改完这篇后,发现自己暗戳戳喜欢的大大来加了好友诶!希望中午起来的时候发现这并不是梦。

 

 

熊猫先生和蜘蛛超人的故事(2 5

 

冰冷的月光。

她抱着不属于自己朋友的外套,离那两个人远远的。忆无心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看着自己在地上的投影。看起来可怜极了。

网中人拿手肘推了推南宫恨,后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似乎对人家小姑娘太不不友好了。“搞得好像你没有份一样,臭嘀嘟。”他说话很轻,对方又离他们有段距离,想来是不会被听到的。

这厢南宫恨和网中人还在互相咬耳朵,那边的忆无心却在思考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最开始的时候,是连夜的那通电话,次日,在学校和朋友见面的她只察觉了黑滤滤和白烁烁好像多了心事。所以忆无心更加费心思地想让他们开心起来。

然后是一个月前。当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白烁烁”——忆无心想,这或许就是所有事情的源头了。包括她的噩梦,也是从那一刻开始的。为了朋友们的安危,自己被迫收下“白烁烁”或“黑滤滤”给自己的那些五彩缤纷的水晶球,有时候甚至是他们本人亲手交给她的。这时,忆无心就很痛苦——可她知道,黑龙和白狼的挣扎绝对不会亚于她的痛苦。可是。

谁都想要活下去。

忆无心也想过的,如果在两人转学过来后,自己像其他同学一样,没有主动上前同他们打招呼的话,这么一来,是否也能让他们的挣扎减少一些呢?不知道,假设之下的如果太美好了。转念一想,如果人还能挣扎,倒也说明了事情或有转机的可能性,这种痛苦的感觉,竟然还不算太差。

白狼离开前,叫了自己的名字呢,忆无心想。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而这个时候的她根本不会去想的是,今夜——在这个地方的夜色褪去之际——将会成为她和她的好朋友们的最后一面。

竟是永诀。

她回想在医疗班的日子里,那位被“自己”称为熊猫先生的男人、南宫恨,因为他,黑龙和白狼才会心事重重;因为他,他们才会矛盾、才会痛苦,才会迫不得已地做出勉强自己的选择。但也正是因为他,所以,忆无心才会和黑龙、白狼相遇,相遇在这个世界、在那个温暖的午后。

忆无心记得,那个午后的阳光很暖很暖,天空也蔚蓝得透彻。

“……”

因为长久直僵僵地站着,导致双腿发麻,她试着挪动右脚,却是冷不丁地跌倒在地。下意识撑在地面的掌心无可避免地擦破了皮,一碰之下,是刺刺的疼。

好在,没有穿裙子。这是忆无心的第一个想法。

居然不是叫疼。

“嗯,好好的怎么摔了?”开口询问的人,不是熊猫先生,而是蜘蛛超人。

在试着平复自己体内的异常时,网中人听到声音,才看到原本站得好端端的人,莫名其妙得自己摔了。一旁的南宫恨保持了缄默,就看着忆无心,看着她还是抱着自己的外套,呆坐在地上。他不懂为什么明明就冷得发颤的人却迟迟不把外套穿上以求保暖,难道因为这是自己的衣服,所以才不肯穿上的吗?

——熊猫先生,无心发觉你好厉害呀,居然能一个下午都不说话。我好好奇,是不是没有人来搭话,你是不是可以一直一直不说话?也不对,熊猫先生好像也不怎么搭理我的话……

——熊猫先生,你真的不去温皇乐园玩吗?很好玩的!我曾经看过传单,上面介绍说了……

……

就在被困这里的前一夜,医疗班里,女孩圈着自己的手臂,挨在他的身边,说了一个请求:

——熊猫先生,以后黑滤滤和白烁烁来看无心的时候,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呢?

一如那个美丽的、虚幻的愿想。

南宫恨想推开她的碰触。但现实是,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哑着嗓子回答了一个“好”。

无法拒绝,只要是这个小丫头的请求,自己都会在理智反应之前就给出了回复,他从来都只有同意的份。南宫恨隐约猜到了原因是什么,但他却摸不着这个底——关于黑龙白狼和他之间的联系,究竟还能影响他到怎样的地步呢?是不是就连情绪都可以“同步”?

就连心意……都能“对接”?

他那时回答了的好,答应了的事,如今看来,似乎已经没有实现这个承诺的时候了。

黑白郎君言而有信,第一次的失信,对象居然还是个小丫头。

“你能不能给人点反应。”网中人皱眉。忆无心怎么说都是自家臭小子的堂妹,因为刘萱姑挺喜欢、挺上心这个女孩的缘故,连带着戮世摩罗也对忆无心开始留心关照——是情真意切的真·关照,不含任何话外之意——起来,对于他接下这次任务,臭小子甚至破天荒地多说了一句嘱托。

他以为,戮世摩罗的“亲情”已经随着史艳文的三次补刀而失却了。

网中人不傻,对于宿(冤)敌(家)的变化,他都一一看在眼里。倒也不是后悔当初没能执意宰了那俩个小鬼,或者让他们安稳地活了五年之久。网中人就是觉得黑白脸太能拖拉,他以为自己在臭小子的事情上已经够磨叽的了,没想到这人居然比他更能磨蹭,好吧,给人留点面子,怎么说也是被自己认可的宿敌,那就换个好听一点的说话。

南宫恨他分不清了。

其实,网中人也是刚刚才绕明白为什么黑白脸对忆无心的态度会这么奇怪,说白了,就是被黑龙和白狼影响了,而本人不乐意受到这影响,然后下意识去反抗,但,无果。

当忆无心摔了的时候,南宫恨的脚步挪了一小步。别问网中人一没低头二没转头是怎么知道对方动静的,呵,这么多年了,要是连这么一点小动作都无法感知,他早就被南宫恨整死过好几回了,而不是被打死的。

网中人宁可被南宫恨打死也不不要被整死。

这人奇怪得很,某段时间居然还特意切了大号,说是怀念过去,还拉上自己一起陪着怀念过去,用当下流行的话来说,就是“醉醉的”。于是,当对方爆出那句与现实极度不符的描述时,网中人二话没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一把自家孩子就往人嘴里喂去。当然,最后的结果又是他们俩人朝着喜闻乐见的方向发展——滚成一团,打了起来。

南宫恨这大号到底是没有切换成功。

史艳文收到来自贤弟的“求助”时,还一脸懵逼,手中的瓜子一个没注意就直接戳上了牙龈,一抹之下嘴巴全是血,看起来像是被吸血鬼附身,还是刚进食完毕的那种。他对着难得没有逃家的小弟发问了:小弟,今天的太阳打哪升的?西边吗?

藏镜人白了他一眼,抬掌直接赏了自家兄长一个爆栗子,接着说了声“去接女儿”后,就把外套甩肩上,拉风走人了。

那时候忆无心还小,也没有黑龙和白狼。

南宫恨的大号已经尘封许久了。

忆无心年轻着,藏镜人又不会对宝贝女儿讲那些过往事迹。网中人低声说:“不过去扶人家一把?”

南宫恨顿了顿,向忆无心走去,然后停下了脚步。

“……”

面对着他的靠近,她却是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点。

网中人都不想说了,可惜手边没有自家孩子们,不然自己一定又会不由分说就抄起一把小蜘蛛塞南宫恨嘴里的。

啊啊,自家可亲可爱的宿(冤)敌(家)会和这个女孩之间……变成何种模样呢?不得不说,即使自身情况仍旧没有脱离危险,但网中人还是有这种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闲情雅致去猜测“南宫恨”的后来。

刚才忆无心努力挡在黑白脸和白狼之间的行为,他们看在眼里,心中却是各自得出结论:关于忆无心是否知道黑龙白狼和南宫恨之间的关系。

看来是知道了的,就是不清楚她是在什么时候知道了的。

网中人是真·没心思去看南宫恨的好戏的,他就是想想而已。

——虽然这话他自己也不信。

南宫恨还是来到忆无心身前,向她伸出手。忆无心看着半空中的手,皱了一张小脸。不是厌恶,也不是犹豫,可南宫恨却无法得出这个表情到底是想要表达何种情绪、对他的。他想说,“地上凉赶紧起来”,可真正脱口而出的,却是——“连站都站不好了吗?”

“……”

这大概不是言不由衷。

最起码对南宫恨而言,这句话并不适用。

正当忆无心才刚刚伸出手,站在屋后阴影里的网中人却突然毫无预兆更没有任何声响地倒了下去。南宫恨背对着他,所以看不到。

“蜘蛛超人!”

忆无心的惊呼,让南宫恨瞬间掉头。

相同的时刻,这个空间传来了动荡。说时迟那时快,南宫恨俯身一把搂住忆无心的肩膀,带着人瞬身来到网中人旁侧。方才忆无心所待的地方,不知道为何,却留下了一个影子。

不过他们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影子慢慢地脱离了地面,直到某个熟悉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又见面了,忆无心。”

“——我说过的,助我,我将为你带走噩梦。”

忆无心看着眼前出现的男人,不可控制地大叫起来,南宫恨只好更加用力地搂住她。“是、是你……就是你!”

只要一看到这个人的脸,她就想起了那个噩梦,回想起了那被她选择性遗忘得部分。她的记忆出了问题,可原来有问题的记忆,不是医疗班的那段和南宫恨共度的时间,而是,那一日。

那一日,她看到了黑紫色的蜘蛛长肢贯穿了朋友们的心脏,他们在她的面前缓缓闭上了眼,倒下。

“啊——!”即使再怎么相信自己的朋友不会死去,即使刚刚白烁烁还抱着自己为她取暖,即使……有太多足够用来说服自己不去相信的理由。

网中人艰难地撑起身体,南宫恨伸手过去撑住了他摇晃不止的身体,试图借力给对方,却见到网中人的血肉突兀地被破开,从他的身体里伸出了一只蜘蛛的腿。

忆无心的尖叫声还在继续。

南宫恨被溅了一脸的血、网中人的。他不得不抱着忆无心退后,远离对方。然后他看见了,在网中人的右脸上蔓延着跟他皮肤上相同的纹路。

“忆无心!冷静!”

被南宫恨的怒吼而压下心头恐惧并找回理智的忆无心,脑中突然一下清明,她想起来了。

——蔓延在网中人皮肤上的纹路,那不是自家娘亲女刑上的图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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