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皆娑婆

——念念不忘,何复思量。
特传-冰漾&All漾;游戏王-暗表;夏目-斑夏;霹雳-鷇梦红风;金光-黑白郎君相关CP
手头的填坑计划主要有特传*3,秦时*2,与目前主更[金光布袋戏]相关*4:熊猫先生与蜘蛛超人的故事;三寸光;悲喜剧(原名无题);My long forgotten cloistered sleep和单篇*N
这里能吃任何原作角色的所有相关CP。
顺说:某是一名极其容易玻璃心的作者,但若是指出文章具体不好之处、给予批评和指教,请相信那时候的某拥有的是一颗钢化过的玻璃心。毕竟已经没人可以荣当第一位评论某的文笔是小学生程度的人了。

[金光|藏温]​梦遥05

[藏温]梦遥 正文05-山河永寂(上)

 

 

他见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对他说:温皇,前边有人在等你。

 

※※※

 

黑猫病了。

当温皇从美梦中醒来的时候,天还不太亮。他以为自己会一如以往地看到黑猫凑上前来的贴脸蹭,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它虚弱地倒在他的枕边,有气无力地喵喵叫着。

它在努力地叫回他,从虚幻之中。

“你怎么了?”温皇急忙起身,冰冷的空气趁隙钻入了被褥下,他丝毫没在意——来不及在意也无暇在意——只是一心担忧黑猫的状况。“睡前不是好好的……”

是昨夜的毒气吗?不应该啊。那么虚弱的模样,也不是中毒的现象,反倒像是——

温皇喉一哽,语出竟多了几分微颤。

“明明就……”不会的,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

黑猫见到他醒来后,“喵~”非常轻非常低地朝着他叫了一声,隐约听出了一丝安心的意味,然后像是用尽气力了般,再也没叫声了。它看着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温皇可没有因此干愣着。他迅速下床随便扯了件外衫穿好,连洗漱都顾不上了,头发都披散着就去翻倒药柜。黑猫在床头转了个身,它的视线一直凝在他身上,小小的眼珠里印着前方人的身影,痴痴地望着、傻傻地看着。

——幸好此刻不过是只猫而已,这样才能如此印刻你的身影在我眼底。

“喵……”

记住了,刻下了,然后就该闭上……眼了。

 

凤蝶是例行过来送早膳外加陪着温皇用早膳的。只不过她敲了几次房门都无人应声后,心下就生出了怪异:不对,有黑猫在旁替自己监督,主人怎可能有赖床的时候呢?当她推门入内,却发现房中根本没有那一人一猫的踪迹。

“……主人?喵喵?”

把饭菜端上桌,她走到床边,将手探入被褥下——已经冰冷了。“主人会破天荒地起那么早吗?”凤蝶疑惑间,又张望了下,发现房中柜子的抽屉被拉开了几格,就这么开着,没有合上。

出事情了。

药柜……猜测出温皇可能去到了药房后的凤蝶也急忙跑过去了。药房里的柜子三三两两地被抽了出来,但她还是没有找到自家主人的影子,当然也没有发现黑猫的存在。

啊,凤蝶头疼不已,头疼到想往门上撞几下来舒缓——“……”

这才刚刚碰了一下,就要碰第二下的时候,凤蝶看见自己扶住门框的五指下,有一抹暗色血痕。这个是什么……“主人!主人——”

“主人!”

“主人——!”

她奔向四处,大声喊着,却仍旧没有看见心中担忧之人。直到凤蝶打算回还珠楼命令下属去找的时候,温皇出现了。

 

温皇是幽灵马车把他送回来的。

忆无心扶着身体轻微发颤的人下车,“主人!”凤蝶跑过来,劈头就是冲着温皇一顿“骂”,话语中还带着明显的哭腔。忆无心顿了顿,正想开口解释的时候,却见到温皇偏过脸朝自己微不可见地摇摇头,示意自己不需要进行说明。

于是,她笑笑,再和他们打过招呼后,就又回到了幽灵马车里,离开了。

温皇可没有错漏忆无心离去前的轻叹。

靠在凤蝶身上,“咦,主人,喵喵呢?”喵喵,是凤蝶喊的,而温皇自己则是从来都用“你”直言表达,黑猫明白他是在对它说的。“没跟主人在一块吗?”

“……‘他’回去了。”

——了结了念想,也该是走了。

凤蝶不懂他在说什么,当她瞧见了自家主人脸上的漠然后,沉默了会儿,说:“主人,以后出门留个信,不然我会担心你的。”

温皇一愣,回神说了好。

 

 

它本不该这么快地就离开他的。

温皇觉得黑猫的离开似乎让“神蛊温皇”回来了。

明明那本该是死去的人了。

 

再过几日就是立春。天气转暖,再也不用担心凤蝶会忘记给他备上汤婆子了。“主人你也真是的,若是我忘记了,你就要跟我说。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自己忘记了。”凤蝶推着轮椅,看着又耍赖磨叽着不肯出去活动散散步的人,叹了一口气,“我该不该去找一只黑猫回来呢?好不容易主人的懒病有了起色,现在又复发了。”乃至更甚。

温皇笑了声,“唉,吾的耳朵都快要被这句话念叨地生茧咯。”这是黑猫离开后,他们之间第一次提到了它,他沉默了会儿,才说,“……也好。”

这本不是他要说出口的答案。

凤蝶听他这么讲,立即接道:“嗯,我等下就去叫人找只黑色的猫——”

“不用特意找黑色的,”温皇仰头,见到凤蝶在自己跟前蹲下,替他拢了拢膝上漏风了的毯子,“寻常些的,就可以了。”

那样一只通人性的黑猫,已经再也找不到了,自己又何必捉着那些记忆不放呢。

——温皇阿叔,无心觉得自己应该还可以……

那日,忆无心悲伤地望向他的眼中满满都是疼惜。心疼有,可惜亦有。

——诶,不用了。你若再坚持,吾怕神蛊峰会被黑白郎君夷为平地的,吾还想安然过完所剩不多的时间啊。哈,这样就足够了,至少……吾和千雪已经没有遗憾了。

他们见到了挚友的“最后一面”,又与挚友进行了“道别”,这难道还不该心满意足吗?是了,合该满足了。

只是。

温皇想,如果没有后来的那个梦境就好了啊。“或许……”他看着自己的掌心,对凤蝶说,“哪有一样的猫,随便找一只就好,你不必在这上头费神。还珠楼有事情就去处理吧,吾无碍。”

“……”

都被知道了啊,凤蝶面上的喜色一凝。她低着头,双臂枕在他腿上,就这么靠着,低低地啜泣起来。“不公平啊……主人,这不公平……”

温皇静静地听着这份剖白。

“我知道主人不希望我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是……”

她瞒着温皇找上了忆无心。

他的掌心摩挲在她的发上,“唉,吾就晓得你会难过,所以才不告诉你的啊。”叹息的调子犹如一只无形的手揪得凤蝶的心生疼生疼的。

世人常言神蛊温皇的智谋无双,任飘渺的剑术绝伦。他们谈及他的时候,总是带着或憧憬或欣羡、或崇拜或敬仰的口吻。可是智者再理性,总该有感性的一面;剑者再狠绝,也能有温柔的一刻。

比如温皇。

凤蝶看着他,非常悲伤。在知晓发生何事后,她的眼中是和忆无心一样疼惜,心疼他的疼,可惜他的惜。“主人,能用我的‘期限’吗?”

温皇轻摇头,好笑道:“没有必要的事情,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性命,凤蝶?吾不记得自己有这么教过你啊。”

“哪怕只是延续几日……我还是希望主人在最后的时间里——能够让藏镜人陪在你的身边啊!”

他们之间极力避免的话题,从来都不是“黑猫”。

凤蝶是真的伤心,即使她在忆无心面前能够强装镇定,却无法当着自己最亲之人的面,还要把自己的喜怒哀乐掩藏起来。她不是温皇,总是让他担心。说好退隐就绝对不会过问世事了的人,其实一只脚一直都在尘世的淤泥里,为她趟着。

温皇时常对她和千雪孤鸣说起藏镜人,说藏镜人的“女儿控”已经病入膏肓,药石罔效了。不仅如此,他还说起了藏镜人的难得之处:真是难得罗碧跟黑白郎君之间居然还能有那么太平的相处,唉。

义父只是咳嗽两声,而听到传话的藏镜人则是没好气地回复:我至少还敢表现出来,不像某个懒得要死要活的人,连表达都给省下了。

他们都懂,看似巧舌如簧能说会道的温皇,其实他对自己的感情非常得含蓄,对别人更是默默付出,从来不在乎是否被对方所知晓。

即使结果是怀疑误解。

即使结局是分道扬镳。

隐藏在智者与剑客身份之下的温皇,是一个等待被温暖的人。当他对那些后辈说出了“神蛊温皇和任飘渺已经死去很久”的话时,凤蝶就知道,温皇是难过了的。可是人不能不服老——他失去了一个对自己而言非常重要的人,就在这个冬日落雪之时。

凤蝶想让温皇他好好的,希望自己也能在有朝一日护着他——就像从前他护着她时那样。

可是……她却连他的一个小念想都实现不了。

人,留不住;难道连一只猫……老天都不肯好心留给他吗?

何其的,残忍。

温皇看着自己的蝴蝶哭得这么伤心难过,可他却连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他也很难受。

难受到了,说不出话来了。

“唉,都只有这么几天了……凤蝶啊。”

“嗯,主人?”

温皇柔柔地替她抹去泪水,说:“有一件事,吾希望你能替我,达成。”

那是他,无法言说的请求。

凤蝶听完,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似乎又有往外冒的趋势,温皇点点自己的额头,无奈地笑了。风,呼呼地吹。他仰头,看向了遥远的天际。

罗碧啊……你要是知晓吾这么做,你可会生气?

风吹乱了他的鬓发,除了低低的啜泣声外,没有传来任何回答。

 

 

TBC

*结局篇爆字数了,就分上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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