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皆娑婆

——念念不忘,何复思量。
特传-冰漾&All漾;游戏王-暗表;夏目-斑夏;霹雳-鷇梦红风;金光-黑白郎君相关CP
手头的填坑计划主要有特传*3,秦时*2,与目前主更[金光布袋戏]相关*4:熊猫先生与蜘蛛超人的故事;三寸光;悲喜剧(原名无题);My long forgotten cloistered sleep和单篇*N
这里能吃任何原作角色的所有相关CP。
顺说:某是一名极其容易玻璃心的作者,但若是指出文章具体不好之处、给予批评和指教,请相信那时候的某拥有的是一颗钢化过的玻璃心。毕竟已经没人可以荣当第一位评论某的文笔是小学生程度的人了。

[金光|藏温]梦遥04

*嗯……似乎上章有点小刀?那就隔了一天更新,希望小伙伴们已经缓过来了……

 

[藏温]梦遥 正文04-途遥日暮

 

有一种感情,既温柔又残忍。

神蛊温皇从前庆幸自己不曾有过,可到头来发现的,是不去思考的后果所带来的结果超出了他能够承受的负荷。不论是装作无知无觉时的幸运,还是醒悟时后知后觉的煎熬。

而他现在所做的,也不过是喃喃地唤着那个再也无法得到回应的名字。

——都,毫无意义了。

褪去所有修饰后,他仅仅只是他自己而已。

温皇将脸蹭在黑猫温热的身子上,感受着它回过头来用软舌舔舐自己眼睛时传递过来的安慰。他用另一只手抚摸着它——温皇很喜欢摸它的耳朵,尤其是那两撮白毛,太能让他想起某人了。

偶尔的,他还能听见几声轻轻的喵叫,像是对他的回应似的,又像是催促。“哈,你对罗碧真的有这么好奇吗?可吾,也是真不知道该如何……”

这对他而言就像是顷刻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障碍般。温皇只能叫出罗碧的名字——毫无挂碍地、没有丝毫停顿犹疑地叫出这个名字,可他却无法再用其他言语去描述罗碧,或者是,讲述关于罗碧的与罗碧相关的。

就比如说,他们之间的,那能够算得上是回忆的东西。

再比如说,他——和罗碧相处时的那个自己。

“……”

温皇想,怎么说自己也曾是被冠以“智者”名号的人啊,怎么能连“说”都不会了呢?

“喵~”黑猫边叫,边挪动身体蹭到他的肩窝里。

“嗯,是冷了吗?”他拿自己的手臂给它垫着都能冷吗?真是……唉,时候也不早了,凤蝶也该来了吧,回去好了。

太阳就快落山,一天又将这么过去了。

想起之前凤蝶对他说起千雪的近况,说对方似是比他还要懒了,连苗王都劝不动人了。温皇柔和地看着黑猫,换来了它一声不解的喵叫。“没什么,吾只是在想,凤蝶的担心……应该不会成真;当然,也包括你的。”说完,又是一个无所谓似的笑容。

黑猫被他抱在怀里,仰着头,却看不到他面上的神情。它又拿自己的脑袋去顶他的脖子,然后换来了温皇的抚摸。那只手有点白、有点凉。黑猫用自己肉肉的爪子碰了碰正摸着自己耳朵的那只手。相触的时间也不过就只是几个眨眼的瞬间,它收回了爪子。黑猫瞅了瞅自己的爪子,然后放弃般地垂下了。

——没用的啊,无论怎么做,它都无法让这个人暖和起来的。

它不过就是只……猫而已,怎么可能做得到人能够做到的事情——不同的物种,从来无法传递的,又岂止只是想法而已。

人与人之间都尚且存在疑虑。

似是察觉了黑猫的颓废,温皇停住脚步,又沉默了会儿,完全无法知晓他正在思考什么;或者,他正打算思考什么。

逆向的风将他只用发带随意绑起的发吹散了。他没有去把吹落到地的黑色发带捡起来,就这么随着风,让它飘远了。

当脚步重新迈开的时候,温皇才低头看向黑猫,也没有去在意被黑猫抓住搓揉的头发,笑了笑,问:“虽然不清楚你为何而低落,但吾想说的是,不值得的事情就别浪费自己的情绪了。

“至于你是担心的千雪嘛……哈,若你还信得过吾的话。

“吾,可以向你保证,千雪将会是我们三人中活到到最后的那个人。”

温皇用着异常柔和的声线,说出了早已被自己预料之中的,那必将到来的某一天。

——未免也,太残忍了。

残忍的人,他是,罗碧……也是。

温皇想起了大雪纷飞的那日里,忆无心那双自始至终都未曾哭泣的眼。在那双湛蓝色眸子的深处,尽是满足和欣慰的笑意:太好了。

他们都知道,先走的人啊,是真的很幸福。即使幸福这两字所描绘的从来都是罗碧嗤之以鼻的感受。

他希望的,千雪希望的,忆无心希望的,都……已经——实现了。纵使那个走在他们前头的人,永远都不会晓得这份心意了。没有关系的。被留下的苦痛,就让还活着的他们来承受,罗碧不需要知道这种感受。

所以,真是太好了。

他终于理解了忆无心为何会如此平静了,也总算明白……为何千雪会越来越懒了。

还是,怕了啊。哈。

他们都在挣扎。

“……”

“喵?”

直到回到屋内,温皇都再未开口。

 

凤蝶带着晚膳进来的时候,温皇闻到了从她身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他看着若无其事地惯例为自己打点生活一切琐事的凤蝶,想了想,还是保持了沉默。

如果这是凤蝶想要的。

“喵喵!”

但是黑猫就炸毛了,喵喵地围着凤蝶叫,“喵!”一瞬间调高了音量的一声叫喊。它担心极了。凤蝶正在摆碗筷的手被这声突来的喵叫惊得抖了抖。当她急忙弯腰抱起慌措的黑猫时,温皇看见了的,是她掌心的剑痕。

黑猫一直都喵喵地叫着。

之前黑猫被千雪孤鸣带走的那日,凤蝶一直和苗王在远处说话,恰到好处地掐准了距离,既可以把握他和千雪的状况,又能不让他们听到特意压低声音的谈话内容;再加上这段时日以来,她面上难以遮掩的疲惫和忧愁;还有见到黑猫回来时,松了一口气的神情,嗯……

不是东瀛那边出了问题,就是还珠楼出了事。温皇无奈地勾唇浅笑,心道,到底还是发生了他最不愿看到的情况。即使如此,温皇仍旧保持了沉默。还是同样的理由:因为这是凤蝶想要的。

这倒也不是他有多善解人意。虽说“温皇以诚待人”,但以诚待人也是要分情况和看对象的嘛。

不过他没有保持太久的沉默。

“嗯?”是神蛊峰的机关被触发了。凤蝶对他说要出去看看的时候,温皇在她动身前就拉住了她的手——小心地避开了伤口——“凤蝶,吾同你一块去看看吧。”

“主人!”

“唉,别那么惊讶,好奇心会杀死猫——吾是真想见一见让吾心爱的蝴蝶这么烦恼头疼的人啊。好咯,不需要犹豫了,走吧。”

“可是主人——!”

“凤蝶呐。”

黑猫安静下来了,没有缠着他带上它,也没三步骤——后退、跳跃、直接扑——到他胸前来,而是安分地待在他的脚边,等待。温皇觉得自家的猫果然就是非同一般呐,通人性的程度让他都感到几分诡异了。不过他没讲出来,怕黑猫又闹腾他,他还想在明早美美地赖个床。唉,自己可是一把老骨头了,哪像黑猫一样,跳上窜下自娱自乐也就算了,还总是精神百倍地想方设法拖他出去走动,也是好兴致。

就是累惨了他了。

本来等他动作的黑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抬头就是冲着他“喵喵”了两声——嗯,是那种气呼呼的喊叫。

于是,温皇乐了。

“吾有分寸的。”

“……”

他说,也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是她,还是它。亦或者,他其实是要说给那个已经不在了的人听的。

凤蝶还是拦在房门口,希望他不要出去。温皇无奈地表示:凤蝶,人老了也不代表之前的修为都废了啊。“安心吧,不会有事的。”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凤蝶一愣,尔后垂下头,哽咽地嗯了声。

“不是你的问题。”

“……”

为了他,凤蝶已经做出太多牺牲了。她不舍得让他一个人,却总是等不到能够一直陪着他的人的出现。看着还安慰自己的主人,凤蝶小小地扯上了他的衣袖。这下,温皇嘴角的弧度才多了几分真实的暖。

啊啊,他似乎可以对罗碧的反应感同身受了。

黑猫挂在她的臂弯间,而她则是被温皇牵着手,两人一猫一齐在冬日的黑夜里,去往不速之客之处。

诶,让他想想啊……

会找上自己的原因嘛,无非就那几个——神蛊温皇早就处理好了某些“后患”,连带着一些人的后患都“顺手”地一并处理了。温皇想,闯入神蛊峰的,应该是新生后辈中想要见一见、或者挑战一下“他”的人吧。

——结果还真是。

黑猫跳下地,来到他身后;凤蝶立即抽出自己的手,走到他身前。温皇点点自己的额头,觉得自己真的是……让人不省心啊。他扭过头,看到的是黑猫矮下前肢,做出了攻击的模样。

或许是早年习武的缘故,虽然无法像忆无心修习术法那般让容颜留驻,但是他面容老去的程度也比寻常之人要缓上许多。十来个毫无印象的陌生小辈就这么正大光明地站在他前面,没有蒙脸伪装。

“既然你们站在此处,这份‘诚意’倒是足够了。不过……”温皇笑着,见他们狐疑地互相对视后,才继续说,“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要让各位抱憾而归了。”

相较于那些后辈们和凤蝶各自的警惕和提防,他自己倒是——

很平静。

他的口吻、他的语速、他的话语、他的神情,以及他的反应。

平静又淡然。

无双早已不在他的身边了,除了凤蝶习惯随身带剑,现在的温皇就是个手无寸铁的老人而已——虽然看上去,这个描述似乎不怎么符合现状。

出来前,他对凤蝶说,他们不会动武的。他们,指他和凤蝶,也指那群来者。

温皇眯起眼,看向来者的其中两位,又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哈,也有用毒之人吗?他转身把黑猫抱起,将他安置在自己外衫内,“喵?”黑猫疑惑地叫了声。

“有毒,吾和凤蝶都无碍,但恐对你有影响,暂且忍耐一下吧。”语毕,略微施力地压了压它的脑袋。“躲好,听话,别出来。”

“……”

看,直到毒雾蔓延包围了他和凤蝶,也不见这个老人的面上有任何惊惧之色。

“吾避世已久,外界的消息全然不通。对于后来人将‘神蛊温皇’和‘任飘渺’又传成了如何的一个角色,吾也不知。”

“主人……”凤蝶像是想说什么,不过被他摆手制止了。

黑猫一动都不动的,温皇顿了顿,挪了挪它的身体又托了托它,直到传来动静,他才继续开口,说:“天下第一剑,天下第一毒——这便是你们的来意吧?

“唉,那可真是遗憾了。

“不论是‘神蛊温皇’,还是‘任飘渺’。

“——他们都已经死去了,死去……很久了。

“还活着的人,只是温皇。如你们目前所见,站在你们面前的温皇,只是一名避世以求安度晚年的老人而已。”

“……”

夜风,呼呼。

凤蝶回到他身侧,替他紧了紧披在外头大袄。

温皇知道,这只是部分针对还珠楼的——还是冲着他过往的名号;但苗疆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是真的不清楚了。

见到那群人沉默地对着自己一鞠躬,尔后就离开了神蛊峰。

平静的开头,平静的,结束。

温皇按着自己的衣襟,转头对凤蝶说:“唉,主人什么时候骗过你咯,看,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他笑着,一如以往地令人安心。

凤蝶想,就是因为这个笑容和这份安心,所以她甘愿留下,陪他一起等待。

只可惜,他们没有等到那个人的出现。

……

……

回屋后,凤蝶将柜子里的瓶罐递给他,温皇自己倒了一小颗药丸吞服,又倒了另一小颗挤压碾碎在掌心,让被他放出来的黑猫舔服。“闷到你了吧?”摸了摸黑猫毛绒绒的脑袋,他问。

“喵~”

 

那个晚上,温皇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在大雪飘飞的天空下,有那个他很想见到的人。

罗碧朝着自己伸手的时候,温皇没有多想,就把手搭上去了。握紧之后,温皇说,现在还不行,吾不能像你一样。

是吗。罗碧淡淡地答,那就再等你一阵子。

你,等我吗……哈,这可真是,温皇求之不得的事情啊。

如果你脑子可以不那么好使,这可能就是求之可得的事情了。

……诶,也就可能啊。

十指交扣的感觉太美好了。他们并肩站着,有雪花不断落在他的发上、身上。一点都不冷,甚至,还有些暖。

罗碧。

嗯?你又想搞什么事情了吗?

好友这么说就过分了,吾还什么都未讲啊。

哼,又要被你“以诚待人”了吗?

唉,知吾者,好友也。

梦境的最后,温皇收获了罗碧大大的白眼和冷哼。没有一丝温言和色,他却觉得大大的满足。

充实的感觉就像两人一直紧握的手。

——得到,回应了吗?

“喵~”

直到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喵叫声。

那是催促他自虚幻中醒来、起床活动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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