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皆娑婆

——念念不忘,何复思量。
特传-冰漾&All漾;游戏王-暗表;夏目-斑夏;霹雳-鷇梦红风;金光-黑白郎君相关CP
手头的填坑计划主要有特传*3,秦时*2,与目前主更[金光布袋戏]相关*4:熊猫先生与蜘蛛超人的故事;三寸光;悲喜剧(原名无题);My long forgotten cloistered sleep和单篇*N
这里能吃任何原作角色的所有相关CP。
顺说:某是一名极其容易玻璃心的作者,但若是指出文章具体不好之处、给予批评和指教,请相信那时候的某拥有的是一颗钢化过的玻璃心。毕竟已经没人可以荣当第一位评论某的文笔是小学生程度的人了。

[金光|藏温]梦遥03

[藏温]梦遥 正文03-在劫难逃

 

温皇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凤蝶好笑地对他说:主人,你就放心吧,若你真到了老眼昏花的时候,我一定会告知你的。

他看着凤蝶,无奈地摇摇头,说:你呀……

最近似乎又发生了什么了吧,凤蝶陪在他身边的时间越来越短。当她看到黑猫回来后,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了,真的是松了一口气那般的安然,温皇听到了她的喃喃:好在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就好……他直觉凤蝶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毕竟他已经无法再像以前那般护着他心爱的蝴蝶了。不止是他,还有其他人,藏镜人是走得早;听说千雪孤鸣最近也越发懒了。以前是千雪想要出来瞎逛而苗王尽量劝阻“不要走太远”之类的;可现在,则是变成了苗王变相地劝说人出去走走,但,原本一直不肯消停点的人却是再也走不动了……

凤蝶对他说:主人,义父好像比你都懒了。温皇坐在轮椅上,裹着毯子在外头晒太阳,冬日里的阳光实在太难得了呢。他听到了,也只是无所谓地笑笑,并没有说什么话。而她看到了他的笑容,皱皱眉头,提高音量叫了声:主人!

哎,我听得到的,耳朵还正常着,凤蝶你说话太大声咯。温皇表示,他真的是无所谓地笑着的。

他不是不懂凤蝶到底要告知他什么,只是温皇已经不想去思考这句话代表的可能性了。

他啊……

他啊,已经失去一个人了,好像……再失去一个,也,没关系了吧。

对吧?

貌似有点不一样。对于区别在哪里,温皇拒绝一切可能性的答案被自己弄明。对此,凤蝶头疼地恨不得摇他的肩膀,却又担心他受不住,于是叹息着离去。

剑无极也有来信,说在东瀛一切都好,孩子们也很健康地成长,叫他们放心。凤蝶将孩子们送来给他的礼物都妥善地安置保存在他的屋内,方便他可以随时——触手可及。包括那些信件,和信件里头的,想念。

有一次,温皇问她:凤蝶呐,你说剑无极会不会带着孩子们回来看看?凤蝶一愣,下意识地回答:东瀛那边……剑无极走不开……

时过境迁,当初是那样不看好剑无极的他也能心平气和带着怀念的语气提起剑无极了。可惜,现在的这份平和,这份怀念,似乎已经没什么用了。

太平无事,不代表他们能够随心而为。要说这世道,对于他们而言,到底是残忍了点,至少是多过和善的。

说起残忍,温皇不知道,他们几个人中,究竟谁可以称得上残忍,而谁又……承受了谁的残忍。

说不好的结论。

都说先离开的人总是最幸福的。对于幸福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温皇不像藏镜人那般对此嗤之以鼻。他只是听闻别人提起的时候,淡淡地扬起一抹笑意,然后说句挺好的。

谁也不知道他口中的“挺好的”是什么意思,或者说,代表了什么意思。而凤蝶和千雪孤鸣,则是双双保持了沉默,看着他的笑容,然后默然叹息。

有些字眼,就连说出口都令人觉得奢侈。

太珍贵了。

温皇知道,“神蛊温皇”这不仅仅只是一个名字这么简单——对他们而言,对世人而言。他摆摆手,制止了凤蝶的转述,对于那些流传于世的言论,温皇只是轻轻地说:唉,随他们去罢。

随人讲、随人传、随人添油加醋或是天花乱坠地跟说书似的。而本人呢,什么都不在意,起因与结果,都不在意。

这就是温皇——“神蛊温皇”的全部意思;至于“任飘渺”?哈,那早就不属于他的名字与身份了。世人口中的任飘渺都已经变成一个境界了。

而他依旧无所谓地笑着。

不管他的身边有没有哪个人先他离开。不过他已经很少这么笑了——在黑猫出现后,或者,当黑猫回来后。

温皇抱起像个领主一样安稳睡在他腿上的黑猫,用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见到黑猫享受似的眯起眼,他也跟着弯了嘴角。

“唉,吾都不晓得到底你是主人还是吾是主人了,好咯好咯,替你顺毛,别闹了罢。”温皇一副“怕了你”似的表情让黑猫愉悦地喵了声,而后,他见到它顿了顿。半晌后,才拿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之后,整只猫就赖在了他的怀里。“喵~”

“……”

——它这是在,向他撒娇吗?温皇想,觉得很新奇,也很……意外。

大概,是个有点惊大过于喜的意外。

温皇有点出神。当黑猫不耐烦地拿爪子拍他的手背叫他继续挠的时候,温皇才发现自己竟然——热了眼眶。

这种感觉……

“……”

他想,如果黑猫真的与罗碧的什么相关就好了。太过荒谬的设想,居然也会是他神蛊温皇会有的想法。

当黑猫从千雪孤鸣那回来后,温皇又开始了被监督早起——早睡从来不需要任何催促——和一日三餐,还有就是,散步。

比如说现在,他就抱着黑猫走在花园里。它像个大爷似的,尾巴一甩一甩的,整只喵都舒服地窝在他怀中,好不惬意啊。温皇没好气地说:“你啊……唉,还说吾懒,说不定你比吾更懒才对。”

它叫了声,动了动身子,后腿在他的手臂上蹬了蹬,拿前爪拍拍他的脸,“喵~”

黑猫比较听凤蝶的话,却对自己这个主人向来无礼与放肆。“唉,吾没有说你不好,怎么说闹脾气就闹脾气了?哈,你比罗碧更加难伺候。”

黑猫听到某个名字时,反射性地看向他。温皇这才想起,或许每次黑猫都对“罗碧”这个名字有反应,是因为它把自己当成这个名字的拥有者了吧,毕竟千雪叫他温仔,凤蝶叫他主人,除此之外,再无人与他交流了。

这就是神蛊温皇最后的日子。

“藏仔——吾怎么都觉得这么叫你很变扭,也不知道千雪之前是怎么一口一个‘藏仔’叫你的,看样子还得给你取个新名字——吾不是‘罗碧‘,罗碧这个名……他是吾的一名——故友之名。”

黑猫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喵叫,也没有用肉乎乎的猫爪拍他。它只是用着不是一只猫该有的安静,看进了他的眼底,似是要探究他所说是否属实。

“你还真是……是对罗碧感兴趣吗?你若感兴趣,那吾,便为你……”

黑猫没有给他任何一点反应。

“——吾……”

话语就这样戛然而止。温皇掩住脸,说不下去了。任他能够平静地叫出罗碧的名字,却仍旧无法……自然地去把对方描述一二。

越是熟悉的人,越是难以……启口诉说。

黑猫通人性,那它会懂吗,它可会懂他此刻内心的矛盾,它可会懂他的挣扎?温皇露出了一个有点勉强还难看的笑容,说:“啊,看样子吾似乎太高估自己了。”

却,低估了那个人对自己的影响。

罗碧啊……

原来对于罗碧的离开,他是真的比想象中要来的难过。

黑猫看着他,然后脑袋凑近他。“……”

温皇一愣。

——温热的软舌舔舐着他的面颊。

“这是你的安慰吗?那吾该说声感谢了。”温皇笑笑,掌心摩挲在它的头顶。

或许仍旧处于冬日的缘故,即使已尽尾声,却仍旧给人沉沉的冷,不过倒也没有再下过雪。其实温皇倒是挺期待再下场雪的,可他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凤蝶。毕竟下了雪之后,来神蛊峰的山路就不好走了。

死人终将安息,不论在尘土之下、棺木之中,还是在……活人的心中与,记忆里。岁月会一天一天地将死去之人的身影和痕迹抽茧剥丝般地清除和抹去。不止是罗碧,包括不久之后的自己,也会是一样的结果。

那一日,雪下在还未被土掩盖地棺木上。明明那是个一点都不适合白色的人——不,或许会意外地般配吗?白色的、纯净的雪,就像那个人的感情——是了,太适合了。“哈。”

雪吗……

“你呢,你喜欢雪吗?”低头问怀中的黑猫。

“喵~”

温皇挑眉,“诶,吾发现你回来之后,似乎越来越……乖顺了啊。”

“喵喵!”

“哈哈哈,开个玩笑罢了,你也实在是……”

——太像罗碧了。

这么不经逗。

怎么可以这么,像呢。

“……”

“喵?”

“……”

黑猫真的好像那个已经逝去、离他而去的人。他的,故友。“……真的是,吾这是怎么了。”温皇觉得心中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情绪正在产生,黑猫喵喵地叫着,急促的喵叫表达着对他的关心和担忧。温皇想对它说声没事,嘴巴微张,却是一字未出。

只是一只猫而已。

当苗王向他说出请求时,温皇笑道:不过是一只猫,苗王这礼数未免折煞温皇了。

是啊,不过一只猫而已。

千雪孤鸣抱着黑猫,一口一声“藏仔”,黑猫随着叫唤每次都给予应声。他在后边看着,凤蝶送他们说笑离去,而自己则是颤巍巍地、带着一点狼狈的灰溜溜,回到了房中。

——那一直都该是错觉的感受才是。

感受,情绪。

——明明他已经不在意了啊。

“……吾……”

从来都不想明白答案的问题,也不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温皇走到了亭中,这里没有软软的坐垫,一坐下去,尽是冰冷一片。他把手臂搁在石桌上,让黑猫可以趴在自己的手臂上,这样可以防止它受冷。“喵——”

然后。

他把脸挨在了黑猫温暖的身体上,轻轻地蹭着。

“罗碧啊……”

“……”

他不去想、也不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就是因为怕有朝一日的自己会变得不像“神蛊温皇”,温皇不想那样,他想做他人眼中的“神蛊温皇”,这样就会轻松、活得轻松。

——我倒希望你的脑子可以不那么好使。

罗碧这么对他说过。

哈,好友啊,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察觉的呢?

现在,吾开始……去想,你说,会不会……已经晚了呢?

可不可以,不晚呢?

不晚……

“喵喵。”

不是那个人的声音,不是……罗碧的。

再也听不到了的,叫唤:

——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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