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皆娑婆

——念念不忘,何复思量。
特传-冰漾&All漾;游戏王-暗表;夏目-斑夏;霹雳-鷇梦红风;金光-黑白郎君相关CP
手头的填坑计划主要有特传*3,秦时*2,与目前主更[金光布袋戏]相关*4:熊猫先生与蜘蛛超人的故事;三寸光;悲喜剧(原名无题);My long forgotten cloistered sleep和单篇*N
这里能吃任何原作角色的所有相关CP。
顺说:某是一名极其容易玻璃心的作者,但若是指出文章具体不好之处、给予批评和指教,请相信那时候的某拥有的是一颗钢化过的玻璃心。毕竟已经没人可以荣当第一位评论某的文笔是小学生程度的人了。

[金光|三杰]君不见(章二)

*配对:三杰;主藏温,微雪碧

*说好的周更——主要是改得次数太多了……尽量控制不崩吧

 

 

章二、听闻

的确如温皇所言,来他们家的医馆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病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不像之前几年,都是些常见的风寒,或者因为劳作而落下的身体酸疼之类的。除此之外,也就鲜有几个患上较为罕见的病症。可这段时间的病人,患病情况和程度各不相同却又有共同点。罗碧听温皇说,这个小镇或许要爆发一次病疫了。

你没有办法吗?罗碧问。温皇沉思半晌,看向他,眼中神情晦涩,说:倒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总觉得另有隐情。

——太过突然了。

远离纷争的小镇,何以突然出现状况?即使六年前,温皇初来此之际,都没有什么意外。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一点,但。

他们商量了半宿,决定先试图找找病源。毕竟……罗碧醒来也就一些时日,他们才过了没多久的安稳生活,如果真的爆发病疫,就会让他们失去这难得的日子。

还不想就这么结束。

温皇不是没有想过趁此让罗碧回去苗疆,但罗碧只是淡淡地、平静地凝视着他的双眸,问:让我回去——温皇,回答我,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我……温皇“我”了半天,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沉默了。

见状,罗碧笑了笑,拍上他的肩膀,说:亏你还是个“大夫”。要不,这个毛病你想办法给自己治一治?

他是难得打趣了温皇一回。温皇看着在自己面前露出温情一面的罗碧,恍惚了一下,回神过后,浅浅笑道:罗碧,是不是我说“不想”让你走,你就不会走了?

罗碧叹气,问:你到底在……担心什么?然后,思考半晌,他略显得疑惑地看着人,即使如此,罗碧还是给了温皇想从他那里得到的答案——那份保证:绝不轻易远离。

可是他没详说“轻易”究竟是指什么样的情况。

当温皇听完罗碧给的保证后,却再一次沉默了。这份沉默持续了好几天,直到今日,罗碧按照惯例随对方来到医馆。

他将清晨——通常这个时间点某人还在睡——上山采摘的药材打点归类完毕后,才开始把它们各自往柜子里整。托同床人的福,罗碧对药理也慢慢熟悉起来。他在后边整理,温皇还在前边给人看诊。在听到哭声后,罗碧往温皇那瞧了一眼,发现现在让他看病的是个小娃娃,一听到要吃药,就开始哭闹起来了。

“阿娘,小东西不要喝黑呜呜的药,好苦好苦的,呜呜呜……”

“……”

——叫小家伙也比叫小东西好啊。

罗碧深深地觉得,书这玩意儿吧,还是要读一读的,不然日后给自己的孩子取名……“咳。”

听到咳嗽声,温皇分神往后面瞅了一眼,看到罗碧不自然地握拳掩唇,微微偏过脸去的面上有一抹尴尬的神色。对此,他就笑笑,无奈地摇摇头,轻声喃喃道:这人真是……

温皇很少与罗碧互动,在从前的时候。罗碧大多数都是跟千雪孤鸣一起带兵打仗,冲锋在前线,而自己身为谋士、作为一名军师,则是待在后方,他们最多的交集是在军营中谋定策略、拟定战术之时。至于,私底下的交流,则甚少;或者说,太少……了。

“大夫?”

“啊,孩子的病是一定要吃这个药的,不过可以适当加点糖减少苦味,但不宜过多,免得盖过药性。”

“谢谢大夫!小东西听见没!一定要好好吃药!真是的,叫你不要往河边跑,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以为这是你哥啊?”

……

“阿娘,小东西不是故意的嘛……河边有闪亮亮的东西,很好看的啊。”

“好看能当饭吃吗!回家喝药!”

——河边?好看的,东西?

温皇看着妇人带着孩子离去的背影,微微沉思。河边吗,闭馆后过去看看吧,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在后面的罗碧也听到了妇人和孩子的对话——毕竟嗓门太大了,想不听到都难。

夜幕降临之际,他们才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温皇撑着头,有点晕,后来到了里边索性稍稍往桌上趴了一会儿,“罗碧,我先打个盹儿,你把东西整理一下,晚点再回去吃饭……”

罗碧在店里找了件外衫给人披上,说:“你肚子会不会饿,饿的话我先回宅子,给你送过来。”

“唔——不用那么麻烦的……”蹭了蹭手臂,他实在太累了,慢慢地也听不到罗碧后来还和自己讲了什么,直接就睡着了。

温皇知道自己其实是个很懒的人。他说不清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劳累的日子,或者说,选择了这么狼狈地活着。

罗碧是“死得其所”,而他却是个逃匿者。

温皇想到了往昔岁月里的峥嵘,想到那时候的自己运筹帷幄于帐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风光,想到了那时被众人称之为“苗疆三杰”的他们是如何配合无间地赢得了一次又一次的战役,为主公带回了数不胜数的胜利和荣光。

可现在,耳边的杀伐声都远去了。

远去了,包括尘土飞扬又落下的微弱声响,全,停止了。

——值得吗?

凤蝶看着沉睡的罗碧,这么问他。温皇一愣,他回道:不,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那你,后悔吗?

不,这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后悔的。

神蛊温皇不会后悔,却也不会去思考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有的答案,别去晓得。

因为。

会让心很难过的。

当温皇醒来的时候,还没有睁眼就感受到身边挨着一抹温热。医馆的门已经关上了,店内的烛火也灭了。他微微偏头,看到黑暗中的罗碧就坐在他身侧,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握着他的手,似乎也跟着他一起打了个盹儿。

他应该是看不清他的脸的,可哪怕仅有一个轮廓,温皇也能在黑暗中描摹这人的容貌。

罗碧啊……

甩甩头,温皇想要将方才梦中所见的短暂景象甩去。就在此时,外面——准确来说是他接待病人的那个地方——有绿色的萤光闪烁。这是……温皇手一动,罗碧就醒来了。“醒了?嗯,这是什么?”他也发现了绿色的光点。

虚幻的萤光,梦幻的假象。

罗碧把滑下的外衫重新搭在温皇身上后,将要站起来的人重新按在凳子上,自己则点亮了烛火,过去察看。“等等。”温皇出声,叫住了他。

这个是……温皇眯起眼。“四军之战……”

罗碧先是不解为何温皇突然提起那场战役,但他马上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居然还有人活下来了吗?“

温皇没有回答。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那对母子的对话。

温皇想,大概是他们本来就不适合这种安逸生活的吧,所以老天才会整出一个又一个的幺蛾子,让他们放弃——或者说是机会,让他们迷途知返。然而,是人都会累的。

“照这么看来,这个小镇里可能会有那次战役的幸存者,”罗碧率先打破沉默,说,“是冲着你来的?”

“啊,大概?我不确定,或许只是意外,也可能是……

“报仇。

“谁知道呢。”

温皇说得云淡风轻,可事实是云不淡风也不轻,外头的天色看起来像是要下雷雨了。

罗碧因为被他拉着所以没有过去查看,温皇说:“我们从后门离开吧,只要受到日照,它们自然就死亡了,不去接触就好。尤其是你,千万别碰到它们。”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人救回来的。他想对他说,你的这条命以后就是我的了——温皇说不出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不出口;就像他没有对罗碧坦白的,救活他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嗯。”

——看样子,河那边应该也有类似的东西存在。

看病的人中,不止那孩子,还有许多人已经被“感染”了。不出多久,这个小镇就会……温皇虽然能够确保自己和罗碧无事,包括凤蝶,但是其他人就……他怎么说也是这个镇上的“大夫”,如此袖手旁观……总归是,不好的——如果他们还要继续在这个镇上待下去的话。

唉,无奈啊。温皇想,自己是不是越懒就越是搭上了一条劳碌命呢?

罗碧握住了他的手,冰冰凉凉的,“需要离开就说,我们一起走。”

温皇嗤笑一声。

“你是为国捐躯战死沙场的将军,”顿了顿,他继续说,“而我是个……带‘罪’之人呐。”

一个已死,一个有罪,这个组合也是有意思。

“其实,罗碧,你真的可以——”

“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你信不信明天就不需要开诊了。”

“哈,我信。”他当然……信的。

他们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罗碧。”

“嗯?”

“有的话你不喜欢听,但我不得不再提一次。”

“我都说了我不回去苗疆——”

“不是。你先听我说完。”

夜风呼呼。

“四军之战,那时并非是我献计给主公的,那次……的人,是竞日孤鸣。虽然我不知道竞日孤鸣是如何知晓我会制蛊的,”用蛊为源,毒杀那方部落的所有人,老幼妇孺无一幸免,直接夺取领地,将苗疆的百姓迁入其中,一夜之间,连尸首未留、无血无痕,“但执行者却是千雪,不是你、也不是我啊——而我们之后也得知了,千雪他甚至被主公瞒着去做这件事情的。所以,罗碧,你明白我要说的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

“……”

——已经不是他们愿不愿意回去的问题了。

——是,不得不回去了。

那些幸存者若是冲着他来寻仇的,那就好了啊。温皇想。可是,换成千雪了呢,那你会怎么选择呢,罗碧?

“罗碧。”

“……”

“——回去吧。”

打了雷。

落,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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