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皆娑婆

——念念不忘,何复思量。
特传-冰漾&All漾;游戏王-暗表;夏目-斑夏;霹雳-鷇梦红风;金光-黑白郎君相关CP
手头的填坑计划主要有特传*3,秦时*2,与目前主更[金光布袋戏]相关*4:熊猫先生与蜘蛛超人的故事;三寸光;悲喜剧(原名无题);My long forgotten cloistered sleep和单篇*N
这里能吃任何原作角色的所有相关CP。
顺说:某是一名极其容易玻璃心的作者,但若是指出文章具体不好之处、给予批评和指教,请相信那时候的某拥有的是一颗钢化过的玻璃心。毕竟已经没人可以荣当第一位评论某的文笔是小学生程度的人了。

[藏温]梦遥02

*人物或有崩,剧情或有崩,什么什么或有崩,总之慎。

*卡文卡得某脑袋疼哦……

 

 

[藏温]梦遥 正文02-身似浮萍

 

它一直一直都在等候,可是某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出现。

凤蝶看着慢条斯理用膳的温皇,眉间不自然地皱了起来,她的面上是太过明显的担忧,温皇看到了,但他什么都没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者,他是不知道如何说。

温皇知道凤蝶想要去把黑猫——横竖都是他的猫——从千雪孤鸣那里接回来。他放下碗筷,摇摇头,说不需要。摆摆手止住了凤蝶欲言又止的下文,温皇起身,自己走回了躺椅上睡下。

日子越过越无趣了,这人也变得越来越无聊了。用完膳后,身子是觉得格外疲乏,莫名累得紧。凤蝶过来替他把被角捻了捻,叮嘱他别让冷风钻进去,多少自己注意点。

主人,你要是真困,还是去床上睡。在离开前,凤蝶不放心地叮嘱他。

温皇笑笑,连连应声,还不忘打趣:吾说凤蝶啊,你都没有发觉自己越来越能唠叨咯。凤蝶凉凉地瞥了他一眼,说:是吗,也不想想是谁让我变得越来越啰嗦的。

凤蝶端着碗盘出去了,房中只有炉中炭火燃烧还会时不时发出些声响。他的呼吸很安静,不知是因为早年习武的缘故,还是人老到了……温皇下意识地抬手伸向肩窝处,才伸到一半——顿住了。

冷冷的空气带走了温度。

“哈,吾以为该习惯了,却是还没有……习惯的。”

太容易养成的习惯,和,太不容易改掉的习惯。

离黑猫被千雪孤鸣带走已经过了月余,期间断断续续下了几场雪,不大,一脚踩上去都弄不出印子来。当然,换成猫爪的话,倒是能够拍出两行梅花。

它刚被自己捡到的那天,天上下了老大的雪。黑色的棺材从正气山庄抬出,抬向忆无心安排的下葬地点。在那之前,千雪孤鸣私底下问她,说是能不能让藏镜人葬在苗疆。想当然是不、可能的。不过忆无心的回答倒让人深思。

她说,不是不想,也并非不愿,而是,这……不适合。千雪怔怔地望着棺木,好半晌,才给出一句,也对。而温皇则是站得远远的,当瞧见了忆无心脸上的若有所思后,他微微皱眉。全程他都只是安安静静地,旁观。

温皇被凤蝶搀扶着——他也没有那么脆弱,就是凤蝶担心过头——跟在后面,其实他本不用跟来,毕竟年纪大了。可千雪执意要送人这一段路,温皇想,自己也还是收收懒劲儿,送送自己的……好友吧。藏镜人的棺木被几个人抬在前头,温皇在后方看着,突然恍惚了一下。

脑子有点晕,有点疼。

千雪孤鸣总说他的脑袋好用,有啥疑难杂症、不对,说是有什么问题直接找他就可以了。那个时候藏镜人就在一旁,沉默地不发一言,却在千雪离开后,对他说:我倒是希望你脑子别那么好使。

温皇记得自己笑了,说:诶,吾可是被你们称之为“智者”的存在,若是脑子不好使,那如何能让你们——

谁跟你说智者不智者的了。对方白了自己一眼,没好气地补充道,就是因为你脑子太好使,我才担心。

嗯——嗯?等等,你会担心……我?你确定没搞错对象?

还说自己是“智者”,怎么尽说废话。还是说,人老了就……

哈,就算说老,也是好友你老在我前头啊。

神蛊温皇!

好咯好咯,好友不气。

——神蛊温皇!

唉,明明就是你先说吾的坏话……罗碧啊,你可真太难哄了。

……

……

炉中的炭火好像灭了?感觉房中的温度怎么变得越来越冷了呢?温皇拉了拉被褥,里中的温度一直暖不起来,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身体太冷了,还是,真的太冷了。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默苍离。

默苍离对自己说过,俏如来做对了一件事情,却还是太好心了。他对默苍离笑道,这话就好像在说你对吾太好心了似的。对方难得把视线离开了铜镜往他面上投来,说:吾的一生是如此,你的一生也一样,谁都逃不过这个结局。

温皇听着那淡漠的声线平直地像是在叙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般,明明是那般恶毒的诅咒啊。

如此……也不错,温皇一生若当真如你所言,也不过只是吾自己的选择而已。

真是看不出,你原来有自虐的爱好。默苍离嗤笑一声,然后从此沉寂了。

就如他所言,这一生的孤独寂寞,的确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温皇以诚待人,自是说真心话。

只是。

多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冷。

原来那不是寂寞,而是冷。非常非常得,冷。

啊,忘记让凤蝶把汤婆子给他了,怪不得总感觉少了什么。对他谨慎如凤蝶,也会忘记某件事情。

……不行,头,有点疼。

 

他好像睡着了。

人能不能发现自己正在做梦,这一点温皇还真不晓得。天上飘着雪花,纷纷扬扬的,落在衣衫上即刻融化了,渗进了内里。

“哇,我就说啦……可恶,以后一定要让心机温仔出来,为什么每一次都是我跟你去找他!还是这种破天气!”千雪孤鸣气呼呼地说,口吻中尽是抱怨和不平,“我讲罗碧,以后你多念念温仔,他哦,也就你念他他才肯听那么两句,我怀疑我说的,他一只耳朵进另只耳朵出啊——不对,我还是不要太高估自己了,嗯,温仔一定听都没有听进去。”边说,边将身上的雪花抖落。

“哼,那家伙懒死的个性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罗碧也做了跟千雪孤鸣一样的动作,只不过他还替千雪掸了掸没有被注意到的落在肩头的雪。

“唉,今天回去免不了又要被苍狼唠叨了……烦死了,干脆就住在还珠楼吧,叫温仔好好招待我们。”

他看着他们进入了还珠楼,还珠楼遍布了机关,鲜少有人能够自由来去,有的人是凭借本事,温皇自然欢迎;有的人是熟识的人,他带着走过一回,也就认得路了。但也有几人,这几人是完全知道还珠楼里中的机关布置的。

比如凤蝶。

比如千雪,比如罗碧。

“那你留下吧,我和你们喝完酒后要赶回去,无心还在等我。”罗碧摇头,拒绝了千雪的提议。两人熟门熟路地走向某处所在。“我不想再让无心担心了,况且她的眼睛刚能看到,我也不放心。”

他们先是在花园里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埋入的酒挖了几坛子,丢给了罗碧拿两坛,千雪自己则是又继续挖,然后再拿了一坛出来。“不过黑白郎君不是没离开?有他在,那些妖界的人没那么眼瞎来找事的吧?”

“哼,这很难说。若有黑白郎君在无心能安全的话,我又何必阻拦黑白郎君接近无心。”

“……等等,我们说的应该不是同一件事情吧?唉,算咯,烂七八糟的糟心事全挤到了一块,哪件是哪件又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好不容易送走了元邪皇,又来了个什么哦不漏三步郎,好在魔之甲被破之后,也能消停一段时间了吧——对了,藏仔啊,你有没有觉得这东瀛人的名字还真是好玩,‘三步漏’,啧啧,身为一个男人,我挺同情这位的三步漏的。”

“……千雪,别闹。”罗碧扶额,难得没有接千雪的话头。用雪水将酒坛子上的污泥都弄干净后,罗碧才和千雪孤鸣一起拎着酒坛子向他所在的房间走去。

“唉,这么冷的天,罗碧你又——唉,我看自己不是被冻死就是被你闷死。幸好还有温仔,哈哈,快走快走,一段时间没见了,怪想他的。”

雪在静静地变大。

“温仔啊,你还活着不,懒死没?”千雪孤鸣大咧咧地踹门而进,“哇,屋内就是暖和,和外边简直就是两个极端啊。”当看到他悠然在躺椅上睡得舒服后,千雪直接炸了毛,一边脱自己被雪弄湿的衣物,一边不由分说就是朝着他一顿吼。

“温——仔——!赶紧地,进去点进去点,窝里留个位置给我,我都冻死快了……”

“唉,你好冷,能不能不要靠过来。”

“不、可、以,也不想想是谁每次都用这样那样的理由不出门,害得我和罗碧得翻山越岭跋山涉水冒着严严风雪——”

“好咯好咯,吾知道了。来,千雪,投入吾的怀抱吧,一定足够温暖。”他看到自己往躺椅里边靠了靠,坐起身,朝着千雪孤鸣张开了双臂,作势就要搂住人。

“——?!我的天,藏仔救命!一段时日不见的温仔坏掉了!”惊恐又夸张。

“……”

“唉,千雪呐,不是你说冷的吗?吾这可真是——”

“……”

他看到罗碧自顾自地放下酒坛子,都懒得理他们,直接走到房中的炉火旁,又往炉中加了几块炭,然后蹲下身、伸出手,暖身子。

一直以来,他以为自己是罗碧和千雪之间的旁观者,是他们的见证者,却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和罗碧的身份对换。温皇看着房中,一边是自己和千雪的打闹,一边是罗碧安静地沉默。

温皇想起来了,还想起来了好多好多。他走到罗碧的身侧,也蹲下身,不过他没有感到丝毫的冷,靠近火炉也没有一点温暖。温皇只是凝视着这个人的侧脸,看着对方嘴角微暖的弧度,看着那张面庞难得柔和的时候……

——有吗?

原来罗碧,也会在有他在的时候,露出这么样的一面来吗?

温皇又有点恍惚了。

他记得这段记忆,却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不是心中也是这么得……难受。

太过在乎什么,就会被太过折磨;越是不在乎什么,就越能泰然处之。温皇曾以为,自己已经不在意罗碧对自己的态度了,已经无所谓罗碧对自己是否……了。但,仅仅只是以为的以为。

那边的千雪还和自己打闹着,两个大老爷们就跟个八九岁的孩子似的,形象全无地挣着被褥——也就是玩玩,谁真在乎那一点温度。他们都是习武之人,全无惧春秋寒暑的变化,不像是人老了,这时才开始注意起来了。那时候的他们,身体硬朗得很,千雪孤鸣大咧咧的话语全是为了带动三人之间的气氛而已。温皇知道,罗碧也知道。所以他配合,所以……罗碧也配合。

千雪就是这么神奇的存在,在他们的这段关系里,如果没有千雪,那他和罗碧,几乎那之后,再也无法好聚。

温皇比任何人都晓得,罗碧对千雪的重要,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千雪于罗碧的在乎。

他一直看着罗碧,看着眼前的人全程没有插入他们之间的打闹,而是在一边,静静旁观。

这个男人也有那么安静的时候吗?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罗碧了,可现在看来,他好像……又不了解了。

——为什么你要露出……这么,寂寞的神情呢,罗碧?

就在他这么想完,原本只是记忆片段里的人,却突然转过头,对上了他的眼。温皇听到了一声叫唤:……

 

他是真的睡着了的。

在梦中,温皇看到了那个人、那个来不及让自己见最后一面的人。罗碧看着他,他看着罗碧,他们就这样在梦境中互相看着彼此。炉火的光照得他们的脸颊红彤彤的。

……

他看见对方唇瓣开合。温皇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但,无声。又能、确定什么呢?

然后。

 

“喵~”

一声软软的猫叫后,是脖颈旁的,毛绒绒的触感。

那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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