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皆娑婆

——念念不忘,何复思量。
特传-冰漾&All漾;游戏王-暗表;夏目-斑夏;霹雳-鷇梦红风;金光-黑白郎君相关CP
手头的填坑计划主要有特传*3,秦时*2,与目前主更[金光布袋戏]相关*4:熊猫先生与蜘蛛超人的故事;三寸光;悲喜剧(原名无题);My long forgotten cloistered sleep和单篇*N
这里能吃任何原作角色的所有相关CP。
顺说:某是一名极其容易玻璃心的作者,但若是指出文章具体不好之处、给予批评和指教,请相信那时候的某拥有的是一颗钢化过的玻璃心。毕竟已经没人可以荣当第一位评论某的文笔是小学生程度的人了。

[金光|恨心]蒹葭(13)

蒹葭(13)

原来,忆无心对黑白郎君隐瞒了这么久。

原来,黑白郎君对忆无心的隐瞒无知了这么久。

整整下了一日一夜的雨,淅淅沥沥的雨声在接近半夜的时候转为轰隆。

忆无心死死咬着嘴中还有未干血迹的布块也止不住声声痛喊,一声高过一声。身体承受着一阵接着一阵汹涌而来的剧痛,耳边是亲人和产婆的呐喊,叫她集中精神、叫她用力、叫她要努力克制喊声,说是快看到孩子了。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痛得她神识不清,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早知道那么痛,就不要这个孩子了。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要来生下这个孩子的呢?那个男人凭什么让她为了他而这么痛?

忆无心怀疑当初的自己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为何要心软呢,就为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生个孩子承受如斯痛楚?

好累,又累又痛。

这个孩子她真的不想生了。

“爹亲,阿姨,无心好痛好痛啊……无心不想生孩子了,我不要孩子了……呜呜……”

“无心加油,已经看到孩子了呢,再加把劲——嗯,是黑白郎君?无心还在产子,你不可以进来的!”

“唉哟,女人家生孩子男人怎么可以进房来呢,快出去吧!生孩子都是这样的,这位爷还是去外头等……”

“——让开。”

模糊间,忆无心听到了那道冷冷的毫无波动的声线。

……

眼皮好重,是他……来了吗?

“不可以?出去?哈哈哈——天下间没有人可以对黑白郎君发号指令啦。”

忆无心听到了一阵大笑、那是她第一次听到“属于”黑白郎君的笑声。几个月来,她从来都没有听到他高亢疯狂的大笑,一次都没有;别说笑声,就连一个“哈”字都没有从他口中听到过。

不过黑白郎君会不会自嘲,她也不知道。

“黑白郎君……”她唤他,用无声的气音。

忆无心哭了。氤氲水雾的眼偏头看到那黑白两色的时候,终于忍耐不住化为水珠盈眶而出。她看到这个男人在自己身边蹲下,还握住了她的手。她听到他在叫她,“忆无心。”

感受到手上的那份力道后,她超级没出息地哭出来,疙疙瘩瘩地说:“混、混蛋!你混蛋!知不知道我很痛啊!好痛、好痛的!”

黑白郎君听着她骂来骂去都只有一个混蛋,别无他词,顿了下身体,说:“我知道。”

“你知道个什么,是我在生!又不是你!”她想也不想直接就怼回去。

“……”

身下还是剧痛阵阵,喘息不定间,明明骂他费了神,忆无心却是重新提力施加在腹部,努力着。

“无心用力!”

“用力用力,姑娘再加把劲啊!”

屋外的雨势依旧滂沱,除了不断送进的热水,不断送出的血水,屋内的情况他们一无所知。

当他等在屋外头的时候,根本听不清她的痛喊。此刻他陪在自己女人的身旁,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她为他们的孩子做着努力、备受煎熬痛苦,而他眼巴巴地干等着。那张自出事以来就不怎么红润得起来的小脸,此刻更是面色如纸;浑身大汗淋漓得湿透了里衣也湿透了那头乌发。

黑白郎君能够听到她在时不时瞅向自己时顺便骂他的一两遍混蛋。

于是他想,自家姑娘还有力气怼他,大概也是有力气生孩子的吧。就像她说的,孩子是她在生,他的确没法感同身受。

除了交握的手上,那股像是要揉进他骨肉里的力道。

他们曾经紧紧连着彼此,让两具身体亲密无间毫无一丝空隙,也曾抵足交缠、绕颈而眠,呼吸着对方的呼吸而陷入梦中。

黑白郎君记得忆无心曾问自己:黑白郎君,为什么我在你睡着后叫你,你还是会应我呢?

当时的自己是怎回答来着?

——因为,你也在梦中叫我。

她不信,却对于他的答案喜滋滋地回味了好久,最后还说,原来你也会说情话啊,真甜呢。

情话?这算是情话了?怎么可能,他只是照实告诉她而已,对她,他从未隐瞒。至于情话这种无意义的废言嘛……面对着自家姑娘灿烂如花的笑容,黑白郎君只是把人逮到自己怀中坐好,打趣似的回了她一句,怎么,你还想听?那本郎君就……

没有没有!我才不想听呢!你突然这样子反而吓到我了,以后不许你再说,免得害我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人敢假扮黑白郎君呢。

那时,他像往常一样大笑起来,笑得他家姑娘羞红着脸,不停拿那软绵绵的小拳头 “捶”他胸口,最后却把头埋在他肩窝,轻轻地说,黑白郎君,我说的是真的,以后……你别吓我了。

……

他沉默以对。

现在想起来,其实温皇说的有关她对他的心结,黑白郎君应该很早就该注意到了的,却不知为何迟迟没有作出解决,到了后来演变成了“忆无心想要忘记黑白郎君”的结果。

黑白郎君绝对不接受这个结局。

三个女人各自在努力,两个在一旁努力帮忙助产,一个正在忍着痛楚努力把孩子生出来。

他另一只手拂开汗湿黏在她额头和颊边的发丝,看着她的一双眸子浸透了水雾望向他。“黑白郎君、郎君啊……以、以后咱……呼呼……呃,咱们可不生、了啊……”

“嗯?”

忆无心说得无比委屈,可怜巴巴地瞅着他,要他给个答复。“好不好嘛……不要生了,痛死我了……啊——!”

“诶哟喂可出来了、孩子出来了!姑娘再使最后一把劲啊!”

听闻,黑白郎君再也无暇去看那些侍女们捧着毛巾打着的热水、端着的血水盆,直接坐到床头边俯下好让自己的前半身撑在她身前的上方,她揪着被褥的另一只手也握住了自己的手。或许,他能够做的,就是在自己女人痛的时候,替她使力。

“忆无心。”

“呼呼……啊,你说什么了?”

这个动作有点熟悉,他想,毕竟是他和她暌违了近八个月后的姿势。

“忆无心,”黑白郎君一遍遍叫唤着她的名字,然后,两人的手十指相扣。“忆无心,我已经想好了,想好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什、啊啊啊——!”

“好好好,出来了!”

她一个猛地起身又脱力地向后倒下,茫然疲乏地睁着眼,突然,从交叠的手传过来了许多不属于自己的思绪,还有许许多多的画面——满满都是黑白郎君和她自己。

咦,他们……是什么时候连上了意识的?

在最后一幕中,她看到的,是他抱着不断呼痛、面色惨白一片的自己,他在不断呵斥她怎么这么不听话,呵斥她怎么那么不信任他,呵斥她怎么……能够在他眼下受伤。

语气尽是着急。

然后,本该毫无记忆印象的脑中,突然浮现出了一幅画面,那个画面里的黑白郎君面上闪现过了一瞬的慌乱。

原来,是这样么?

听到孩子啼哭声的那一刹那,忆无心紧了紧两人交扣的手,在思绪沉入黑暗前喃喃地叫着他的名,说:“南宫、恨……你可别给孩子取奇怪的名字啊。”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地又骂了他一次,在心里骂的——笨蛋。

他不是个混蛋,却是个笨蛋。

以及。

——黑白郎君你想对我做那档子事情已经想了多久了啊!要不要这么禽兽!

反正她以后再也不要生孩子了!要是再给黑白郎君生孩子,她忆无心就跟他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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